手里拿着一根紫金簪子,正慢条斯理地剔牙。
这哪里有半点圣尊特使的威仪?
活脱脱一个山大王!
“拿下!”冥海抬起右手。
几十名戒律堂弟子齐齐上前一步,刀锋直逼陆云泽。
“本座掌管内门名册三十年。”
冥海声音沙哑,透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压。
“圣尊麾下,根本查不到你这号人。”
他跨前一步,脚下的寒玉碎砖直接被踩成粉末。
“身份玉牌没有记录,法衣破败不堪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,敢来我登仙门撒野!”
陆云泽坐在青石凳上。
没起身。
连换个姿势的打算都没有。
“大清早的,带着一群人来别人院子里嚷嚷。”
陆云泽撇撇嘴,觉得有些扫兴。
眼皮微微抬起。
紫金色的光晕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。
【洞悉之眼】瞬间开启。
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冥海的黑袍、皮肤。
直达最深处的骨骼与脏腑。
经脉走向,灵力汇聚的节点。
一览无余。
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。
“每天晚上到了子时。”
陆云泽语气散漫,像是在谈论早饭吃了什么。
“你左侧肋下三寸的地方,是不是疼得像有几万只虫子在啃骨头?”
冥海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握着佩剑的手背瞬间暴起两根青筋。
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这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除了他自己,连最亲传的弟子都不知道。
这个人怎么会知道?
巧合?
陆云泽靠向椅背,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。
“强行修炼‘阴煞诀’,脑子倒是不算太笨。”
“知道用阳属性的火灵石来压制寒毒,强行破关。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可惜你们这破地方太穷。”
“火灵石品质太次,杂质全堵在心脉里了。”
冥海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,指尖开始发凉。
陆云泽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晨光,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。
“你心脉已经被煞气侵蚀了三分之二。”
“圣尊当年传这门功法的时候,没告诉过你这是残缺版吗?”
“也就你们这些外围的蠢货当成宝。”
陆云泽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