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蟒走过去,一脚踢在刘大能的小腿上。
“还愣着干嘛!”
“赶紧擦!”
“这可是大侠的规矩!”
赵师叔也从灰堆里爬起。
摸着被烧焦一半的山羊胡子,冷笑一声。
“仙门弟子又怎样?”
“到了大侠这里,是条龙你也得盘着!”
这两个曾经在大荒府城呼风唤雨的世家人物。
此刻在面对更加倒霉的仙门弟子时。
找到了发泄的出口。
把狗仗人势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。
刘大能和王老五咽下屈辱。
握着散发酸臭味的破布。
手脚并用爬向金丝楠木柱子。
开始顺着木纹一点点抠灰。
院子角落的烂泥坑里。
李老头趴在泥水里。
手里攥着半截带泥的药根。
嘴里还在机械地咀嚼。
苦涩的药汁混着泥沙咽下喉咙。
他翻着红肿的左眼。
死死盯着正堂前那两个撅着屁股擦柱子的内门弟子。
这两个人身上穿的甲胄,随便抠下一块铁片,都比李家大门的铜钉贵。
以前李家每年上供。
连见这种弟子一面的资格都没有。
现在。
这俩人拿着臭抹布,被一个村姑指着鼻子骂。
李老头停下咀嚼。
扯动着开裂的嘴角。
他突然觉得。
自己这拉车当牲口的活计,好像也不是最下贱的。
至少阿草还给他们挂了个“极品抗揍沙包”的牌子。
算是个能创收的固定编制。
这两个仙门弟子,完全就是打白工的消耗品。
一种阿Q式的诡异心理平衡。
在四个世家家主心底悄然蔓延。
温老头甚至往泥坑里缩了缩。
觉得这泥水比外面的石板地踏实多了。
阿草搬了个木头箱子。
坐在柱子旁边。
眼睛死死盯着刘大能和王老五的动作。
“手重点!”
“没吃饭吗?”
“那块缝里还有灰!扣十块!”
算盘珠子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听风苑外的长街尽头。
一队人马正踩着白玉石板,气势汹汹地走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