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血眨眼间被高温蒸发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截泛着青黑色的金属剑锋。
陆云泽张开嘴,咬住剑尖。
“咔嚓!”
半尺长的精铁剑尖应声而断。
陆云泽嚼着精纯的半步地阶精金,嘴里发出嚼炒豆子的嘎嘣声。
嘴唇边上时不时蹦出几颗刺目的火星。
“呸。”
咽下去两口后,陆云泽吐掉嘴里带锈的铁渣子。
“火候差了点。”
“这把雷击木掺多了,嚼起来跟干甘蔗一样,渣子多,还塞牙缝。”
他抬手又拔出一把赤色断剑。
一口咬掉半截,嚼得满嘴火光。
“这把还凑合,有点嚼劲,可惜带着一股子地底下的烂土腥味。”
远处的铁索上,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阿草光着脚丫子,两只手抓着粗壮的玄铁链条,小跑着挪了过来。
她脖子上挂着那本粗布账本,腰后别着杀猪刀。
走在几十丈高空的铁链上,连头都不带晕一下的。
“大侠!留两把!你别全给嚼了!”
阿草踩着链条一路小跑,跑到玄铁源星跟前。
她蹲在陆云泽脚边,伸手按在一柄还没被拔出的古剑上。
拿着手里的杀猪刀,用刀背在剑柄处用力磕了磕。
“这把剑上雕着云彩花纹呢!”
阿草两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拿到府城的珍宝阁,光卖相就能换三十两纹银!”
“你一口咬碎了,就只能当废铜烂铁论斤称了,亏大发了!”
陆云泽嘴里正咬着第三把断剑。
他斜了阿草一眼,含糊不清地开口:
“我饿着肚子,你跟我谈做生意?”
阿草赶紧把怀里的半截炭笔掏出来,在账本上画了一道。
“那也得算账啊!”
“王胖子他们还在院子里搬铁呢,你不给他们留点嚼头,那四个老头今天晚上非撂挑子不可。”
陆云泽把嘴里的断剑彻底咽下。
腹部熔炉轰鸣阵阵,金属能量源源不断转化成生物动能。
他目光垂落,看向脚下那块磨盘大小的漆黑源星。
【洞悉之眼】穿透了黑石表层。
在石皮之下三寸的位置,正封存着一团跳动的深紫色精金。
那是整颗玄铁源星的命脉所在。
“起开点。”
陆云泽摆了摆手。
阿草手脚极为麻利,抱着账本往后缩出五尺远,蹲在铁链的接缝处。
陆云泽右臂收在腰间,五指骤然捏紧。
暗金色的皮肤下,骨骼碰撞发出闷雷般的爆鸣。
“开!”
拳头重重砸在源星最中央。
“咚!”
沉闷的巨响在整座剑冢内部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