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喘息声粗重,额间的汗滚落胸膛,心脏如沉入湖底,暗无天日又被水藻牵扯。
“为什么总想跑?为什么?”他一遍又一遍质问,可女孩就是闭口不答。
外面有人,晏知愉不敢叫出声,拼命咬紧牙关,浅瞳水雾氤氲,眼眸倒映雾化的场景。
男人与她正面相对,漆黑曈仁碎闪远处灯光,他肢体用力,表情却很悲怆。
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副表情?也想问为什么,为什么不放她走?
他分明,分明值得更好的人,他不该,不该与她一同沉沦。
思路混杂,泪与汗交错,视野模糊。
心脏加速腾跳,脑海一次次炸开烟花,直到体质虚脱,
她闭上眼,不管人事。
再度醒来时,浑身酸疼得像遭遇重大车祸,她艰难地睁开眼,发现人已经回到京市,就躺在霄云路顶楼,睡在谢宴洲怀里。
睫毛扇动挠得胸口丝丝发痒,谢宴洲缓慢低下清醒一夜的脸,仔细描摹小兔子刚睡醒的容颜。
拥有她的曾经宛如沉溺在梦臆,但现在,他也该醒了。
“留下来,我答应你,做回你哥哥。”他说得很平静,湿吻轻轻落在她额头。
与其两人一起伤痛,那不如他回归原地,至少还能成全她。
答应了?迷惘瞬如暴风破雾,晏知愉眸光骤然停滞。
“晚点我妈会来接你,你尽情做回你自己,做我妈的小宝。”他越搂越紧,仿佛要将她嵌入体内,下巴搁在她侧颈一字一句诉说退让:“别再跑,我只要求这一点。”
再次触碰他的感伤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也深知这局面已是他最大的妥协。
“好,谢谢。”她只能回以相拥,紧紧抱紧他的灵魂。
“不要再去玩三人行,不止道德方面,也很伤身。”
回想起金嘉茗那番话,他不甘又觉得心酸。
原本留恋温情,听到奇怪的名词,晏知愉不禁纳闷仰头:“三人行是什么?”
“就是你加入那对夫妻的家庭。”男人眉间缩紧,事到如今他不明白小兔子为何还要装?
“不是,我什么时候加入?”她猛然坐起,蚕丝被单从香肩滑落,露出梨花般嫩肌。
越想越无语,真不知谢宴洲怎么能把友谊剧场调成伦理频道?
她拧着眉解释:“我确实隐瞒了部分,但真实的情况是我和百川是四年校友,后来我再和金医生相识,我们三人迄今为止都只是朋友,纯洁的朋友。”
谢宴洲闻声眸光颤颤,思绪如不安的河水湍急倒流。
他屏住呼吸,望住她眼睛:“那你可曾听说过我和生父的事情?”
“听说过啊。”晏知愉拿起床边的浴袍盖上全身暧昧痕迹,反手勾出藏在后背的头发,“可那又怎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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