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洲的心头瞬息涌满无力感,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企图别让她太心寒。
他们根据护士的指引来到icu的探视窗前,护士撩开保温箱帘子,一个还没三斤的小娃娃躺在里面。
因为早产,婴儿比足月宝宝小很多,还得靠呼吸机存活。
“妹妹没我小时候好看。”晏知愉专注盯了一分钟
,得出结论。
谢宴洲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身上,女孩薄茶色瞳仁中倒映红红的婴儿身体。
他对她的妹妹不感兴趣,但经这么一说,他也转移视线瞄一眼。
小小的孩子还没他手臂长,这会儿虽还看不出什么,但他很肯定她姐姐的说法。
因为,她姐姐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照片都另存一份在他保险柜和手机里。
小兔子一直,一直都可爱,善良,漂亮。
看完宝宝,他们坐船穿越佛蒙特州博莫森湖回到松鼠岛。
好久没回来,岛上的黑人帮佣看到她都高兴得尖叫,抱起她原地旋转几圈。
“好了,海耶,辛苦你帮我整理一间客房,还有给我做苹果派,今晚,”她吩咐到一半,转身问身后的男人:“你要吃西餐还是中餐。”
“我都行,还有,一间房就好了,我和你住。”
谢宴洲发现黑人会听讲中文,也跟着没用英语。
“这位先生是您的男朋友吗?是不是赘婿?”
海耶热爱中国狗血文学,自学了中文,还会很多中国文化。
“扑——,哈哈哈。”晏知愉笑得花枝乱颤,“两个都不是,谁教你赘婿这个说辞?”
“因为您很有钱啊,那他不是赘婿,是不是你在外面养的鸭子还是小白脸?”
海耶硬要探究主人家的隐私,捂住嘴巴到她耳边碎碎念。
“都不是,你别乱说,他听力很好!”她学着对方捂嘴轻言提醒。
可两人说得并不小声,谢宴洲全听见了,他倒是不计较,反而庆幸佣人的八卦松络了小兔子的低落。
意外的是,小岛的位置很是眼熟,貌似在哪里看过。
简单了解离去几个月的事情,又吃了点苹果派,晏知愉牵着男人上楼休息。
两人带的衣服不多,她还大都是礼服,所以只能翻出旧衣将就。
二楼的浴池边有扇大琉璃窗,推开能看到葱绿松树,还有小松鼠跳进来跑两圈。
她坐在池内,男人站在边缘给她洗头。
两只小松鼠贼头贼脑趴在池边偷喝洗澡水,又蹦哒出去。
男人蹙眉观看几秒,目光朝下:“它们跳来跳去不扰民吗?”
“大哥,这岛就是有松鼠我才买的。”晏知愉眯着眼享受头部按摩,忽而想起过往,她莞尔抬头:“说来,这些松鼠还是你养的。”
男人疑惑地停下动作,今日是他首次登岛,女孩多月以来也没有国外消费记录,他想不通何时养了这群好动的扫帚精。
“你忘了吗?两年前,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谈话,我指出来的那个假新闻。”晏知愉粉唇拉出半弧揭晓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