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老板将两样东西从后面的格子上取下来,姜衡星好奇的把脑袋往柜台上凑了凑:牙膏跟姜衡星现代用的没什么区别,都是条状的挤压款,顶上带着螺旋纹的盖子;肥皂不是一百克的小包装,是用油纸包的六两重的一大块,比姜衡星的手掌还长。
“牙膏两元四角,肥皂一元九角,共四元三角。”[5]
姜衡星听了价格,想买玻璃杯的念头彻底蔫了下去,买了肉以后她能用的钱只剩下十块二,别说一起打包带走,连买碗都还差一块五,老板没瞧出姜衡星想要放弃的念头,顺手又给优惠加了码。
“要是你付七块六,这双筷子也送你,虽然其中一根有一节短了,但用来吃个饭夹个菜是没问题的。”
筷子的价格最近几年渐渐低下来,今年跟供销社一样的竹木筷子,十双两块五,散卖的时候她都是按照两毛七的价往外出,但这种残次品哪怕降价都没人要,用熟客的话说,就是吃饭的时候看到自己都凑不齐两根好筷子,会觉得自己一辈子怎么活成了这种鬼样子。
虽然有点不好意思,但老板的想法也跟他们差不多,所以这双筷子便接着待在格子上,直到今天成为了白瓷碗的捆绑物。
“这……”
姜衡星知道自己预算不够,但还是疯狂心动,卖冰棍讲究争分夺秒,她通常啃几个包子饼子就算吃了饭,所以一时还真忘了自家吃饭除了碗,还得专门买双筷子——现代一次性的筷子到处都是,家里随便找找都能翻出一大堆,姜衡星的思维暂时还没转换过来。
“下次来买吧,我的钱不够,还得留着买蜂窝煤。”
姜衡星在心里挣扎了许久,终于忍痛拒绝了叠上叠的优惠,谁知老板听了她的话,极其自然的开始了另一场推销。
“蜂窝煤我店里也有啊,跟煤站一样的标准,六分五一块,虽然贵了点,但可以自己挑,只买一块也行。”
不要票的蜂窝煤一百斤四块六毛二,折合下来一块大概五分七,大街小巷时常有拖着车卖蜂窝煤的,价钱还能更低,但不能保证蜂窝煤的质量,老板这边的蜂窝煤是直接从煤场买的里面分出来的,一年到头卖不出去多少,摆着也就十来个,不指望它赚钱,就是丰富一下商品种类。
姜衡星愣了愣,眼睛一点一点的亮了。
三分钟后。
姜衡星带着小钱袋里仅剩的两块二毛一,小心翼翼的骑向她跟老板打听出来的,实惠的裁缝店。
裁缝和木匠都能听得懂人话,姜衡星花了两元整,但她觉得很值:箱子下面的洞被用木头补好了,侧面的裂缝也敲上了钉子,里面塞完棉花后鼓囊囊的布袋严丝合缝,瞧着便极其保温。
筒子楼没有专门的停车点,姜衡星不敢为了轻松把自行车停在楼下,等东西搬上去以后再把车还回去,所以依旧先将车放回停车点,自己再带着箱子走。
“这是找木匠改过了?”
老板有些惊讶的看着姜衡星把箱子卸下来,将绳子套上两个穿过箱壁的把手打了活结,一个用力将其背起来,她对姜衡星的关注不多,但她记得姜衡星以前好像都是抱着箱子走的。
“改过了,这样方便点。”
两块的费用大多花在了这两个把手上,姜衡星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,做不了冤大头。
简单跟老板说了两句,姜衡星就一手拎着锅,一手提着装了蜂窝煤的袋子走了:在修了箱子以后,她把今天买的所有能塞进箱子里的东西都塞了进去。
可能是姜衡星吃饱了涨了力气,也可能是背着的受力结构更合理,哪怕箱子比之前装的东西更多,姜衡星却觉得比过去更轻松,她顺顺利利的踩着夕阳回了筒子楼,路上还买了两个馒头当晚饭。
姜衡星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她顾不得整理东西,匆匆拿了铁锅和国产,准备趁着还看得清的时候把肉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