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日常挂个菜够用了。”
姜衡星倒是不怎么在意,她对成本也就是算个大概,一钱已经很精准了,她现在连面粉要用几两都是估算着来的,不过……
“这个秤我要了,你们这边还有没有更准些的小秤,我爷爷开了个诊所,少个称药材的。”
这个小秤姜衡星打算用来称调料,但她没说真话,只虚构了一个开医馆的长辈,罗师傅也没听出什么不对。
在这个时代,医馆有称是很正常的:大夫开方的时候,除了某药材需几钱,分也是常见的单位,这个分不是一分钱的意思,而是重量上的更小单位,一两为十钱,一钱为十分,五斤秤日常使用没问题,但需要更精准的称量的时候,就有些无能为力了。
“那我可做不出来。”
罗师傅诚实的摇摇头,普通的称还好,手稳心细就行,能在药房上岗的称都是要有微雕手艺的,她弄坏过好几个好料子后,就死了这份心。
“药材秤那都不叫称,叫戥子,红楼梦看过没,这东西以前是用来称金银的,我没这个手艺,但你家的要是用坏了,我倒是能修。”
罗师傅这话也有一点儿吹牛的意味,戥子这东西太精巧了,要是坏的不厉害,她做个简单的修复还行,要是受损严重,她也没这个手艺。
“行,我回家翻翻,要是能找到就来找您。”
姜衡星说的像模像样,其实已经对戥子做好了花大价钱定制,回收站寻宝,打听老物件的三管齐下的准备,但她没在脸上表现出来,只付了买五斤秤的钱,还有心思向罗师傅打听哪里能买到新鲜牛奶。
之前她卖冰棍的钱都是固定的,瞧着每天去掉预算的好几块钱不是个小数,但她双手空空的来到安城,什么都要重新置办;身体亏空的厉害,吃喝也不敢太差,加上手上没活钱就没底气,还得留一部分存起来,放一部分作为看大夫的挂号费,所以一直过的都紧巴巴。
在这种四处漏风的情况下,每一分钱的用处都被提前规划,姜衡星能保证自己鸡蛋的稳定摄入已经很不错了,更金贵的牛奶是真的不敢想,也就是水饼生意初步稳定下来,姜衡星有了一块多的额外收入,才有底气把身体再补一补。
“牛奶……你有票吗?”
罗师傅沉吟片刻,问出了关键问题,牛奶在安城的价钱不低,近几年却称不上稀罕,只是想买必须要有奶票。
“没有,但我可以多出钱。”
姜衡星诚实的摇头,然后展示了自己的钞能力。
“那你往那边的巷子走……”
没有奶票,官方的奶站就别想了,好在罗师傅是个信息来源很广的热心肠,瞧姜衡星瘦巴巴的可怜,给她指了另一条路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姜衡星顺着罗师傅给的路线一直走,找到有对应描述的门牌号反复确认,肯定自己没走错后,便敲响了院门。
“谁啊?”
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,门被打开一条缝,里面的场景被挡的严严实实,姜衡星识趣的没往里看,只说自己是来买牛奶的,见女人依旧有几分警惕,姜衡星直接加上了补充说明。
“是罗师傅介绍我来的。”
听了这句话,女人的防备直接化开,挂上了热情的笑容,飞快的把姜衡星往里一拉,姜衡星感受着女人骤变的态度,为自己选择询问罗师傅,则不是自己埋头打听的决定点了个赞。
对于在做牛奶买卖的这家子来说,主动找上门的生意明显没有熟人介绍来的可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