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遇到这件事,第一时间来找我,我的内心都变得欢欣雀跃。”
路易停顿几秒,又道:“你明天想怎么做,我都可以允许,但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埃莉诺抬眼看他。
少年眼中暗火涌动。
“在事情结束以后,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……你同意了?”
路易反而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答案。
埃莉诺凝视着他。
“我们是同一条阵线的人。”她说,“不管这个对手,是教廷,还是那些贵族,他们无非是想设法吞吃来自王室与阿基坦的利益。”
“路易,关于下午的事,你也该听一听我的条件。”
“……你该学会尊重一些边界。”
她走向他,如新婚之夜那样,搂着少年的脖颈,跪坐在他的怀中。
她的浅金色长发披落而下,与丈夫的深金色头发无声交缠。
纤长白净的指尖触碰着他的鼻梁,唇角,然后如驯化教育一般,轻抚头发。
少年任由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,仰头时追逐般亲吻她。
“也许很难。”他似乎在挑衅,指节卷着她的发尾,“我未必能做到。”
他从前太容易被她引诱控制,如今仅是婚后一年,便意图全然反制。
埃莉诺平静地说:“你想试试?”
她的脸上不再有半点笑容,声音如同浸过冬日的寒水。
路易仅仅是抑制了几次呼吸。
他烦乱地倾身去吻她的脸,渴求任何层面的接触,不管是手指还是脸颊。
他永远想不清那种随时会失去她的隐痛感是从何而来,却又竭力地要扼杀掉有关那种感觉的一切隐患,因此只想变本加厉地索取控制更多。
“是我不好,”少年都有些语无伦次了,他握紧她的手腕,断续地亲着她的手背,脸颊,本能般如同宣誓效忠一样,压抑着混乱的情意说,“埃莉,我不想骗你,我真的未必能做到。”
“你不喜欢我这样的惩罚。”埃莉诺说,“如果我不理你,或者离你很远……”
“不要这样。”他几乎要颤抖起来,此刻用尽全力把她抱在怀里,翻身把人压在床褥之间。
埃莉诺的目光一片清明,半分与爱人纠缠亲昵的痕迹都没有。
就是这样。
她一直都是这样。
路易的心口一寸寸收紧。
他迟早有一天会让她为自己失控。
“换一种惩罚吧。”埃莉诺抚上他的脸颊,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以后如果再惹你生气……或者干扰你正常社交,过度探听你的动向……”路易把脸颊压进她的掌心里,声音模糊地说,“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。”
“……任何我可以做到的事。”
这个答案显然无法取悦他的妻子。
她轻轻叹气,说:“算了。”
少年目睹这一切,心中焦躁更重,用鼻尖去蹭她的脖颈,两人任何时候,只要一偏头就可以接吻。
“埃莉……”
“教教我。”
“惩罚是,为我做更亵渎的事。”
埃莉诺用双指握住他的下巴,此刻俨然是年长的情人在教导懵懂的丈夫,她的声音清冷绵长,如同在他脑海中的禁令里信笔写下截然相反的文字。
“路易……新婚那天,我们也是在这里,对吗。”
少年露出渴望又畅快的笑容。
“亵渎。”他咀嚼着这个字眼。
不被教会允许的,才是亵渎。
所有规则……凭什么是由教廷制定,而不是由他,这个国度唯一的王?
“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。”她温和地说,“我们本应如教廷的告诫一样,保持距离,分床而居,虔心于神……”
她被摁着接吻。
那个吻带着攻城略地的意味,连呼吸也被一并掠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