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抬脚再次前进时,脚下的路已经是一片烂泥,踏上去之后鞋子陷入了一些,等到再抬起的时候就粘了好些泥土,以此反复几次脚下就变得沉重不堪了。
但是这并不会影响他逃离那片血腥的树林,顺着家仆指的方向拼命的跑着,他唯有用尽全力的跑才能活命。
雨点大得砸到脸上很疼,有的流入了眼睛里很涩,但是抹干净脸上的雨水还是得继续跑,只有坚持才能活下去!
活下去是他心中唯一的信念!
“轰——!”
骤亮的雷电接连劈下,将那弱小的人影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犹如嗜血的猩红,微缩的棕褐色瞳孔中所被那从天而降的白光照映出来的,并非是绝望、痛苦、害怕。
而是无尽的仇恨。
一片漆黑不停扩散着的仇恨之海。
……
“呵!”
容隐忽然睁开双眸坐起了身,眼中的瞳孔瞬间放大,带着极其强烈波动的情绪。
他控制不住的大口呼吸,以此来填充心中那被噩梦带来的空缺,搭在身上的双手不自觉的剧烈颤抖着,无法控制。
经过好一会儿的缓冲,才终于恢复了双手的知觉,使劲的握了握这才停止了颤抖。
深深的吸入一口气沉淀了会儿又全力吐出,好像这样就能够得到救赎一般。
最后他脱力的靠回树干上,单手捂住双眼,只见两腮有微微的鼓动,像是在咬紧牙关。
寂静了良久有一抹水光迅速滑落,很快又消失了,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等他再次起身的时候就一切如常,朝着树下不远处的方向看去,那边过来的正是一身白袍的陈子清。
待人抵达树下之后,他便一个纵身跃了下去,方才那个像是陷入了深渊的容隐,似乎从未存在。
他立在对方的面前,爽朗一笑:“师兄去的这般久,我都睡了一觉了。”
“对方有点难缠。”
“师兄还会觉得难缠?”容隐加深了嘴角的笑意,“在我心目中,师兄乃是无所不能。”
陈子清被他说得无奈,也跟着笑了笑:“若真是这般,倒就省了很多烦心事。”
“师兄也会有烦心事吗?”容隐忽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眼神飘去了很远,不过又很快拉了回来,恢复了笑容,“师兄能像近日来多笑一笑,就不会那般烦躁了。”
“……”
被他如此一说,陈子清微微收敛起嘴角,回忆这两天确实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