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人大礼堂穹顶上的满天星顶灯缓缓暗下,两万人的宏大会场瞬间陷入一片深邃的静谧。
后排挑台上,两台太行8000水冷数字放映机骤然射出两道雪白炽烈的高纯激光束,笔直切开漆黑空气。
光束精准倾泻在主礼台前方二十八米宽的超大巨幕上,画面微芒流转,纤毫毕现。
赵铁柱仰着脖子盯着巨幕,压低嗓门赞道:“老唐这机器真神了,这黑场纯得跟墨汁似的!”
“不仅是黑场。”单楹秋轻声回道,“双灯引擎的光衰实测完全归零,洋人挑不出半分毛病。”
《飞天》重制版的终审片花破空而出。
敦煌莫高窟壁画上斑驳的石青与朱砂色泽层层叠叠,反弹琵琶的飞天伎乐仙袂翻飞,每一根飘带的纹理都清晰可辨,暗部层次纯净如深海琉璃。
李健群挽着沈老的手臂,低声赞叹:“沈老您瞧,先秦的金丝暗纹在巨幕上全活过来了!”
沈老先生激动得微微颔首:“老天爷开眼,咱们的老手艺终于登上了世界大舞台!”
没有胶片划痕,没有传统氙灯放映机边缘发黄的暗角,更没有热膨胀导致的高温虚焦。
全场两万多名中外嘉宾屏气凝神,连翻动节目单的细碎声音都彻底消失了。
“太美了……”
坐在前排的罗马老导演双手捂着嘴唇,低声呢喃着意大利语:“这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纯净的银幕奇迹!”
“比威尼斯的巨幕厅还要清晰数倍!”身旁的德国摄影家失声感叹。
十分钟终审片花随着恢弘的古乐戛然而止,画面缓缓隐入一片沉静的墨色之中。
足足三秒钟的死寂之后。
“哗!”
潮水般的掌声骤然在大礼堂内炸响,克劳德带头从评审席上站起身来,两只手掌拍得通红发烫。
随后,三十国代表团、港澳台老影人、内地数百家院线经理齐刷刷起立鼓掌,喝彩声回荡在穹顶之下。
张红旗坐在前排正中,双手搭在膝盖上,神色沉静而从容。
庄重昂扬的交响迎宾曲在礼堂内澎湃回荡。
傅奇与石慧两位香港爱国影坛泰斗挽着手臂,步履有些蹒跚,却神采奕奕地走上了颁奖台正中。
老太太石慧双手捧起烫金的红色火漆封套,指尖微微有些颤抖:“今天,我同傅奇先生,代表全亚洲的电影人,启封这个属于东方的主权奖项。”
傅奇对着话筒声如洪钟:“经过三十国评委全票一致裁决,首届亚洲电影大赏定标金印最高大奖,荣归中国史诗巨制——《飞天》!”
“好!”
赵铁柱在台下激动得高高挥起拳头,嗓门震得身旁桌上的瓷茶杯一阵发颤:“实至名归!”
聚光灯汇聚在主礼台中央,礼仪小姐托着檀木托盘缓步上前,红绸被克劳德亲手揭开。
那方重三斤二两的纯金定标大印赫然显露在聚光灯下,祥云纽盘旋如苍龙伏案,九叠篆字法度森严,散发着沉甸甸的黄金质感与威严。
克劳德双手托起沉重的金印,面向台下的张红旗与主创团队:“张先生,请登台受印!”
张红旗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,迈开稳健的大步穿过红毯通道,走上领奖台中央。
克劳德将三斤二两的金印郑重递入张红旗双手之中,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在一起。
老宗师贴近他耳畔,用沙哑却坚定的英语低语道:“张先生,你们不仅战胜了好莱坞的下毒暗算,更用真本事从西方手里抢回了技术制高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