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虞子谦恨得牙痒痒,拳头攥得指节白。虞墨渊低下了头,像一截突然被抽去了支撑的枝条。
画面一转,是虞墨渊房间内。李氏微笑着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碟糕点。
小渊,你姨娘做了些糕点,让你去替你哥尝尝呢!她的声音温柔得像蜜糖。
叫我吗?虞墨渊有些疑惑又有些惊喜,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来,那我去了,娘,你要吃吗?我给你带。
李氏神色凝固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正常:不必了,小渊快去,别让你伯娘久等了。
虞墨渊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,走入了父母精心设计的一环里。他端着那碟糕点走出去的时候,脚步轻快,不知道那是一道通向陷阱的桥。他只是觉得自己被需要了。
画面渐渐消散。真相已明。众人退出往事镜,回到大殿之中,一时竟无人出声,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压在每个人头顶。
老者沉默了很久,终于缓缓开口:三房构陷兄长,不惜用子嗣来换取地位。念在旧情,罚禁闭一月,不可再生事端。
啧啧。郁青似笑非笑,声音不高不低,却像一根针落入安静的殿内,三房计谋终被揭破,只是罚禁闭。换成二房,便直接逐出家门。有意思。
虞子谦拉了拉赵铃渔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很少见的委屈:娘,这地方我们不待了!
别呀。赵铃渔反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你还担心你娘我对付不了这家?就算你们不来,为娘一个人也能解决的。但还是很感激——你和你的朋友们能来帮我们。
她抬手抚过虞子谦的额头,目光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柔软:小谦长大了。
三师兄,这是你家,你走什么走?郁青上前一步,声音不急不缓,你们要是离开了,他们的目的就达成了。虞家交在你三伯手里,怕是早晚大乱。
虞子谦叹了口气:可是我走了,他们又针对我娘该怎么办?
别忘了,你爹才是家主。百里迭鸮露出一抹浅笑,抱着手臂倚在门框边,该怎么罚,不如等家主回来定夺?你先留在这儿……
郁青接过话头,这几日我们就暂住在虞家。三师兄,你不介意吧?
百里迭鸮愣了一瞬,原本想趁机甩掉虞子谦的,谁料郁青竟有意留下。
你们真当老夫年纪大了、不中用了?老者提起拐杖,重重敲了敲地板,什么人都想插手我家私事?
赵铃渔没说话,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拿出家主令牌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:我说,等阿忆回来再治你们的罪。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,我何必客气?
虞家之事,作为总巡察使便有资格保证参赛选手人身安全。郁青得意地掏出自己的令牌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虞子谦也掏出了自己的少主令:哼,我也有!
你们怎么都有?百里迭鸮泪目,翻了翻自己的储物空间,似乎没有一块令牌能够震得住对方,于是默然地站到了郁青身后。
你们先前阻拦巡察使入殿,现在又要送走巡察使——郁青收起玩笑的神色,语气忽然正经了起来,我已向宗门上报,要求你虞家赔偿五万上品灵石!
五万上品?!
虞家在场所有人同时呆滞了一瞬,错愕的眼神似乎在说——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条规则?
虞子谦揉了揉眉心,心想:这赔来赔去也是他家的钱啊!
能不能通融一下?几位长老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