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延洲各处都有厮杀、都有哀嚎、都有阵亡,却唯独全氏领域没有。
至于,全氏仙族的祖地,那就更是安全到如同另一方世界。
可是,自从程浩这个下界凡修出现之后,全氏本域的安全被打破了。
他先是在不久前,打死打伤了不少的全氏长老与大长老。
而今日,他更是以一人之力,灭掉了大半的全氏老祖。
如果说,程浩以往的表现,虽足以令人震撼,给他人感觉,倒更像是虚张声势、外强中干。
之所以会有不少人投奔他,与他的逆天表现虽有关系,却并非最直接的关系。
最直接的关系则是,他是青延洲上第一个挑起反抗全氏大旗之人。
对于经历了三百多年的仙族大战、从仙界的永昼堕入永夜的仙界之人而言,程浩是一盏灯、一道光。
或许这灯会熄、这光会暗。
但是,他却给了许多失望、甚至绝望的人,一个微弱的希望。
如果说,以前的程浩,是希望;那么,此时的程浩,已经把他们想都不敢去想的未来画卷,在他们的面前,缓缓展开。
以前,他们对程浩是怀疑、是猜忌,甚至是嘲笑。
可现在,他们对程浩,却是信任、是笃定。
所以,在乔氏仙族大老祖乔冠前往断石崖时,还有许多人,也做好了前往断石崖投奔程浩的准备。
而断石崖处,竹节仙翁用他那竹节分明的手,正捻着如竹叶般的胡须,同样意味深长地看向全氏祖地的方向。
他虽然不问世事,甚至连活着,都提不起兴趣。
可是,他却不会想到,一千五百多名全氏老祖,竟然差点被人连窝端。
而且,这个一战便让全氏老祖折损过半的妖孽,竟是自己当日一时看中、随手收下的凡修弟子。
“难不成,你真是此界的天命之人?”
竹节仙翁轻声自问。
“师尊,您在嘀咕啥呢?”
他哪里想到,自己这句话才刚刚出口,一个空间之球便出现在身边。
空间之球倏忽敛去,一个相貌英俊、双目之中闪着浓郁黑色的少年,直愣愣地杵到了他的眼前。
正是程浩无疑。
只是,程浩这现身之法,着实让竹节仙翁有些愣怔。
即便只凭他的境界修为,程浩无论是破空、还是破虚,他都不可能不会提前感应到。
更何况,此地还是他的道域。
在断石崖这方天地之内,他便是天道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出了他认知的事情。
方才,他还用神识,断断续续、隐隐约约地看到,程浩正在打量全氏祖地那个惨不忍睹的现场。
这前后才不过十几息的时间,程浩为何便能出现在断石崖处?
“你懂分身之术?”
这是竹节仙翁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。
“不懂。”
程浩并不知师父为何会有此一问。
“全氏祖地生的事,可是你所为?”
“正弟子所为!”
“那你--”
两人一问一答,聊到这儿,程浩才算明白师父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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