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现在的雾离真的是孤身一人了。他只能一个人被吞噬在复杂的城市中。雾离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设计每个人的debuff的时候,我就想好怎么发刀子了,雾离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又及,关于接下来无论他怎么回想,都想不起后面发生的事了。看着在地上抱头打滚的雾离,沈瑜言伸手拉起他,低声叹气道:“算了,你总要想起来的。”雾离此时的眼神变了,多了浓厚的神经质和悲伤,明明还是那个雾离,但整个人仿佛迅速苍老下去。沈瑜言静静地抚着雾离的背,直至他彻底安静下来。雾离知道他必须要回想起来更多有用的信息,他必须要采取措施避免上一世的悲剧发生。太多谜团了,他不愿再重蹈覆辙。世界真的只重置了一次吗?雾离不愿深思,但他逼迫着自己思考。他试图和沈瑜言讨论那些碎片记忆的事情,却发现无论如何那些话都没办法说出口,某种力量屏蔽了他的所有话语,把他变成了一个神经质的哑巴。所以他没办法再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。他无论如何回想,都只能记起那种附骨的悲伤和孤独。越试图从迷茫的记忆中找寻线索,“他失去了他的爱人,也失去了所有的朋友”这个事实就越来越明目张胆地跳到他面前。假如每次他都无法得到有用的信息,每个世界线的雾离就会在同样的节点犯下同样的错误。他所做的一切为了逃离既定命运的事、每一个为了避免悲惨结局的举动,都会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和绝望。只是他忘记了。也许他已经被困在这个荒谬的循环中几十次、几百次,或是永远。或许他一遍遍地看着世界毁灭又被重建、一遍遍地遍地经历着失去朋友和爱人而不自知。……无论如何,先解决这场考试的问题。雾离又在口中含了一颗薄荷糖,勉强维持着自己精神状态在正常的阈值内。“如果这场考试是情绪污染,那么我们必须得尽早结束副本,越往后的污染会越重。”几分钟后,雾离脸上恢复正常,他拿起手机就给艾秋柯三人发消息:“一起吗?”艾秋柯最先回复:“你不像那些蠢货,这场考试苟起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。出去探探。”白逸因紧随其后:“艾哥哥那么厉害,我跟着他一定不会有问题的~[星星眼表情包]”许小奈犹豫片刻:“我不去了,我观察一下和我同房间的‘鬼’的动向,到时候信息互换。”“别太担心,第一天应该没什么致命危险,你还有保命技能。”雾离安慰了下紧张的她,他们确实缺少鬼和晚上房间的信息,需要一个人留下来。推门出去的雾离正巧撞上了同样在开门的白逸因,两人看着对方尽管已经遮掩过但依旧难以掩盖的暧昧的痕迹,面面相觑。白逸因依旧不好意思地挡着半张脸:“你们俩也…”雾离倒是落落大方,挽着沈瑜言的手臂:“对。”什么都没说,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艾秋柯跟在白逸因身后出来,白逸因一见到他,扑到他耳边,用四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:“老公你说句话呀~”“滚。”艾秋柯被他的零帧起手吓得往后弹了三步,一副想要撇清关系的样子。白逸因恶作剧得逞,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得意,他想笑又怕惊动不该来的东西,只得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。“我也想听你叫我。”沈瑜言凑到雾离耳边,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“叫什么?”雾离明知故问。“老公。”沈瑜言放开手,乖乖站在他身后。“诶,真乖。”雾离蔫坏地扯乱了他的头发。不对劲,到底是哪里不对劲。全乱了。不应该是这样的。雾离拿起小刀,毫不犹豫地刺向面前的沈瑜言,他没有下狠手,仅划破了对方的一层皮,渗出丝丝血珠。按照沈瑜言的敏捷度,他不可能被雾离伤着的,哪怕只是一道痕迹,但他偏偏没有闪躲。正常了一些。雾离手起刀落,又砍向沈瑜言,这次沈瑜言反应过来了,往后灵敏一躲,雾离刀没收住势,划伤自己的手腕,划痕同样不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