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来杀吧。”
贺燕筠说罢便递过菜刀,看着对方明显愣住的表情心底有些想笑。
“我去切点配菜。”
她还真转身去弄配菜了,只是眼角余光还是悄悄留意着这边。
林月初显然没有杀过鱼,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情很是生疏。
水池里还放着几条贺燕筠没有杀的鱼,案板上摆着几条已经开膛破肚的。
已经过去一下午,这水池里的鱼还是很有活力,时不时溅起水花展现自己的鲜活。
案板上的鱼也还是留有几分活力,即便是被开膛破肚了也还要偶尔挣扎一下。
贺燕筠一边切着配菜,一边留意着那边,她看见林月初捡起那杀了一半的鱼,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立马丢回去了。
看那表情很是凝重,如果不看她面前的鱼、手里拿着的菜刀,还以为是在签一份重要文件。
她捡起鱼又扔下去几次,脸上表情愈发凝重,看得贺燕筠一头雾水。
“你是要把鱼丢晕吗?”
林月初听到声音回过头来,似乎还没有切换好场景,脸上仍然是那副凝重的神色。
杀个鱼这么严肃。
贺燕筠心里暗暗嘀咕,她走过去问道:“有什么难题吗?”
她拿起自己刚切配菜的菜刀,一手抓住鱼,拿着菜刀的手翻转,用刀背一下子敲下去,那鱼瞬间就不动弹了。
她把敲晕的鱼递给林月初,“打晕了,可以杀了。”
贺燕筠手伸出许久,也不见身旁人有要接的意思。联想到她之前的举动,不由得疑惑问道:“你怕鱼?”
她话音刚落手上的鱼突然摆动了两下,身边人也瞬间紧绷。
贺燕筠瞧着水池里蹦跶的鱼,翻着脑海里的记忆,没有找到一点关于这方面的内容。
看这人昨天抓鱼也挺正常的,怎么可能会怕鱼?
“不知道,只是忽然觉得手里的鱼是死了还会跳动的尸体。”
林月初悄悄后退半步,声音幽幽的。
“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?你刚才就是在怕这个?”
贺燕筠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鱼,这鱼已经被开膛破肚了,但还会摆尾巴,可不就像是死了还会跳动的尸体吗?
这么一想感觉自己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干脆利落地一刀斩掉鱼尾,刮干净内脏,冲洗过后把鱼扔在菜板上。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贺燕筠连杀了几条鱼,这才把那股感觉给消下去,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,杀个鱼竟然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。
明明这样几刀下去就弄好了。
她这样想着,手上的速度却越来越慢。
她是很熟悉这些,因为从小就做了不少,林月初怎么会了解这些事情呢?
对方从来也就不需要做这些事情,要不是这档节目,估计也永远不会接触到这些事情。
贺燕筠抬起头缓解莫名腾升上来的情绪,偏头却瞧见林月初一直看着她。
“你看什么?”
“看你杀鱼。”林月初倒也挺坦诚地就说出来了,目光没有要移开的意思。
贺燕筠问道:“这有什么好看的?”
她语气平淡,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很厉害啊,能把鱼处理得这么干净,这些鱼在你手里好像都挺安分的。”
林月初目光真诚又坦然,直直地看过来,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。
反而是贺燕筠先低下了头躲开这坦诚又炙热的目光。
水池里鱼的内脏和鳞片混在一起,血迹顺着刀身蜿蜒流下,同这些腥气的内脏混合在一起。
贺燕筠没有回答,只是说道:“这里脏,你还是先去一边坐一会吧。”
“你可以教我怎么弄吗?”
林月初没理会对方说去休息的话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水池里摆着尾巴的鱼。
贺燕筠虽然对她这个请求心生疑惑,但也没有拒绝。
她拿起一条鱼做示范,这种鱼很小,鳞片薄内脏小,其实清理起来很简单,没什么技巧可言。
贺燕筠处理完后瞥了一旁似乎是在认真学习的林月初一眼,问道:“学这个做什么?”
总不可能真去杀鱼吧?根本不会有用得着的地方。
林月初也不抬眼,“因为你会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