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书三步并两步上前,垂着眼,直挺挺跪在李瑶面前:“末将护驾来迟,请公主降罪!”
李瑶微微一笑,伸出月白皓腕:“林大人何错之有?快快请起。”
林念书不解:“公主这是何意?”
李瑶眸子莹亮,闲适又欣喜的目光落在白衣少女身上:“本宫不仅不会罚你,还要好好感谢你。”
小言一愣,始料未及,刚想遁走,就被祝酒翻身擒住。
“小言,你往哪儿跑呢?”
小言嬉皮笑脸道:“没有啊!我就是闷,想出去透透气!”
“是么,小言?”李瑶立在诸人前,不激动,不烦躁,语调平静而坚定,“哦,不,你不只是小言,本宫或许,可以称你为言无尽。”
“怎么会?”陈七揉了揉额角,神情难言地瞥向言无尽,“小言她不是女的么?总不会是……”
言无尽淡色眸子眨了下,慌张过后只余冷然:“早就听闻嘉乐公主李瑶容貌倾城,妙计无双,行事作风,更是狠辣无情。今日一见,果真是雷霆手段。”
李瑶眸色微闪,轻飘飘道:“许久未听他人如此称赞我,我可真是受宠若惊。”
言无尽冷哼一声:“你以祝酒和陈七为饵,诱我出手,只怪我一时大意,未能察觉!
“我不过是赌你心存善念,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“善念?这可真是见了鬼了!我们药王谷的人,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……”言无尽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一样,凉凉嗤一声,可身子未动,躲也不躲,目光幽幽,变得特别奇怪,“说说看,聪明诡谲的嘉乐公主,是何时识破我的身份的?”
李瑶敛去眼底清淡的笑意,正色道:“如果我说,是初见之时,你信么?”
言无尽惊讶地看着她,目光炯炯,似乎在辨别李瑶这话的真实性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喜用兵器,即便是杀蛇,所用也是医刀。”
言无尽未料到李瑶在生死一线的情境下,还能保持冷静睿智,观察得那样仔细,脸上顿时青一阵,白一阵,梗着脖子不吭声了。
李瑶不在意地笑笑,淡声:“现在换我问你了。小言,世间传闻言无尽乃是俊美无双的风流才子,可为何,你偏偏是位心思深沉的女诸葛呢?”
“是男是女,有那么重要么?”言无尽无奈地叹息一声,“我最厌恶的,便是这凡俗世间爱以性别对人妄加评判。是男子如何,便不能提针绣花了么?是女子又如何,便不能舞刀弄剑了么?我与师弟魏清皆是师父亲传。虽说师弟天赋异禀,可我修习也算勤勉刻苦,调药问诊哪一样都不曾辱没师父的名声。初时,只因我是女子,便觉得我样样不如魏清,未免太不公平!”
李瑶娇媚的桃花眼流转之间亮了亮:“当然不重要。你这点,倒与我不谋而合。”
言无尽胸中翻涌着万千情绪,激动道:“你真这样想?!”
李瑶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,神采飞扬:“当然!”
一旁,江琰作壁上观,神情很是微妙。
“我也以为,甚是有理呀!”
韩墨元大笑着从洞口走入,身后簇拥着一众带刀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