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白蕊姬,又说起今年报上来的秀女们。
“听南巷的检身嬷嬷说,今年的满军旗里出了两个顶好的苗子,比之汉军旗的江南女子,亦不逞多让?”
福珈轻轻颔,应道:“是啊,说起来,有一位格格您还相识呢,从前被领着到过永寿宫来,还拜见过您呢”
“哦?”
钮祜禄氏扬扬眉,有些惊讶,她做熹贵妃时向来爱惜羽毛,除非必要,很少与前朝的夫人有过接触,能来永寿宫拜见的命妇不多,带着孩子来的就更少了,自然印象深刻。
“是纳兰家的那个女孩?从前做过姮娖的伴读,叫什么来着?”
福珈点头,“正是呢,就是那位格格,名叫意欢,其父是纳兰·永寿,如今任职兵部左侍郎。”
“南巷的管教嬷嬷来报过,这位意欢格格气质清冷,容貌妍丽,规矩礼仪也不错,在一众秀女中十分出挑,是顶头的那一批。”
“这样啊”钮祜禄氏点点头,片刻后,却又转头纳罕道:“说到这个,倒叫哀家恍惚想起。当初她额娘带她来时,眼瞧着是极疼爱这个女儿的,通身的富贵打扮就不提了,就是和哀家说话,眼睛也时不时要关注着,如此情态,怎么舍得叫她进宫选秀了?”
“没去求姮媞,报个免选,留在身边吗?”
福珈闻此,脸上显露出几分尴尬来,显然是知道些内情,却还没报给自家主子听。
钮祜禄太后看向她,“怎么回事儿,莫非这里头有什么隐情?”
福珈就走到钮祜禄氏身边,俯下身凑近道:“确是有些事。”
“原本啊,这纳兰夫人是去求了咱们大公主,想给这意欢格格一个免选名额,叫在自己身边多留两年,再慢慢给她挑个合适的。”
“咱们大公主都应下来了,可谁知,谁知这意欢格格却不愿意,闹着要参选进宫来。”
钮祜禄氏皱了皱眉头,“这是为何,叶赫那拉氏还用得着她一个女孩来搏富贵么?”
福珈闻言,面上的表情就有些讪讪的,细看下,仿佛还带了几分轻轻的鄙薄,
“若是真为了家里族里,那倒还好了。”
“这意欢格格,是为着咱们皇上。”
“据说是从前还在咱们小公主身边做伴读的时候,偶然见了当时还是王爷的皇上一面,说了两句话,就,就被迷住眼儿了”
钮祜禄氏:“”
什么东西?
搞不懂,反正挺一言难尽的。
八卦福珈还在继续传小话:“纳兰夫人一开始是不同意的,好说歹说,劝了又劝,说她性子单纯,又被娇养得傲气,实在不适合进宫,可意欢格格却说什么也不愿意,闹了两场,后来干脆绝了食”
“到底叫纳兰夫人妥协了,后来使永寿去了趟内务府管事处,把她的名儿又给报上去了。”
太后听完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她其实心里是很看不上这种为了男人就要死要活的女孩儿的。
“竟轻浮浅薄成这样儿。”
说完这句话,钮祜禄氏把手上写有意欢名字的秀女册子一扔,没再看了。
转而翻起了另一个,“还有个满军旗格格呢?”
“是哪家的?”
福珈直起身子,这回就是正经回话了。
“回主子,是上驷院卿金三保家的”
太后翻着了,打开一看,又诧异一回。
“十九了?”
“这般年纪还执意要送进宫,看来这金三保对他的闺女很有信心啊。”
“生得很美吗?”
福珈自然没见过,但太后也不是在问她。
福珈微微一笑,低头回禀道:“管教嬷嬷传来话,称其貌艳美,其形窈窕”
“尽态极妍,花容月貌。”
“不过更重要的是,这金三保,据说是咱们万岁爷的心腹呢,打从一开始,就站在皇上身边了。”
“所以,这金佳格格”
是内定的人选,必得入宫的。
钮祜禄氏听得呵笑一声,把手中的册子合上,在身后的软垫上深深一靠,闭上眼,叹道:“好啊,好啊”
“往后这宫里,真要热闹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