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谈。”她的声音又压低了一点。
“还谈什么?你俩抓紧谈恋爱呀!他刚才还发消息问我查没查出来。”
“怎么谈?他现在……他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阮念的声音小到几乎是在用气说话。
“哎哟我去!那不太好,你想想别的办法啊!你这么着,你按照我告诉你的这么做……”
阮念听着柯瑞说话,压根不敢再去看江屿深,她怕对视一眼,就要全盘托出了。
可是,柯瑞说的馊主意,也太“馊”了!
站在客厅的江屿深看到了阮念的来电显示——【柯瑞】两个大字。
然后看到阮念鬼鬼祟祟跑去了阳台,说话还小心翼翼的,甚至都不敢看他。
他暗暗握紧了拳头,默默走到了沙发旁边坐下。
于是,江屿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:
“柯瑞,我们要是这么做,也太不顾及礼义廉耻了……”
“那以后怎么办……好了,我先考虑一下,有什么事我会跟你说的。”
阮念挂断电话,一转身,看到江屿深正贴着阳台的玻璃门坐着。
沙发在另一头,他没有坐沙发,而是坐在了沙发旁边的那个小板凳上。
小板凳很低,他那么高的人缩在上面,膝盖几乎顶到了胸口。
阮念一阵头疼。
不会被他全听到了吧?
她有点尴尬地拉开推拉门,然后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友好的笑容。
“谁的电话?”江屿深问。
“哦,一个普通朋友的,刚才跟我聊了会工作上的事。”
阮念下意识地试探:“你,听到了?”
“没有。”江屿深立刻否认。
阮念松了一口气。
没听到就好。
下次不能在他面前接电话了。
“这个朋友我认识吗?”江屿深又问。
“你不认识,公司的员工。”
阮念还是笑了笑,态度看上去没有一点撒谎的感觉。
江屿深的喉结滚动:“我真的不认识?”
“怎么,你想认识?”
“你如果是很想认识,改天来公司,我介绍你们认识?”
“男的,还是女的?”
“当然是女的,这个时间点了,我一般不会接男同事的电话。”
阮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补上这一句,像是在刻意跟男同事划清界限。
“嗯。”
江屿深站起身,拿起旁边的喷壶,想要继续去浇花。
他转过身的时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但他握着喷壶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,骨节突出,像是要把喷壶捏碎。
他没有再看阮念,走到一盆栀子花前面,对着那盆已经浇过水的花又喷了几下。
水从花盆底部的排水孔流出来,淌了一地,他没有发现。
阮念觉得他怪怪的,又说不上来哪里怪。
“江屿深,谢谢你。”阮念说。
江屿深的手停了一下,没有转身,认真听着。
阮念:“谢谢你,留下了我奶奶的东西。”
江屿深依旧没什么反应:“不用谢,死者为大。”我答应过奶奶要照顾你。
只是,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。
“那今晚,我可以留下来吗?”
好久没有在奶奶的房子里住过了,很想多呆一段时间。
江屿深诧异地转过身,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些意外:“你想留下?”
“不方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