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晓宜:“我硕博连读。”
阮念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点了点头,竖起了个大拇指:“不错不错,没想到你这么棒!”
都说了不要乱操心,冒昧了吧?
还担心人家博士找不到工作呢。
“其实我能继续读书,还多亏了江先生。”夏晓宜说。
“江……是……?”阮念不太确定她说的是谁。
“暗恋你的男人。”夏晓宜的笑似乎更明媚了,有点逗她的意思。
阮念冷笑:应该是我暗恋的男人才对吧。
她没有说出口,只是看着夏晓宜,礼貌的笑了笑。
“谁暗恋我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“阮念姐姐,你过谦了。”
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。
夏晓宜说了一些江屿深创立助学基金的事。
江屿深每年资助一批贫困学生,从本科到博士,学费全包,每月还有生活费,夏晓宜是第一批被资助的学生。
她俩边散步边聊天,聊的多了,也就逐渐敞开了心扉。
夏晓宜说:“其实,录音笔的事情我也知道。”
柯瑞有时候做事不够细心,有些事会让她帮忙想办法。
“那支录音笔是二十年前的东西,很难找到专业的技术人员修复,不过我听柯瑞说,昨天找到了一个靠谱的专家,估计这几天会有消息。”
“……嗯,这次多亏了柯瑞。”阮念更加确认了她和柯瑞的关系,凑近了一点,小声问,“柯瑞是你男朋友?”
“嗯。”夏晓宜点点头。
她话锋一转:“其实,我还知道你和江先生很多恋爱的事。”
她眼睛亮亮的,嘴角弯弯的,然后说,“他真的很爱你,而且是个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阮念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,江屿深跟她说过什么吗?
“比如说,怎么个爱法?”阮念调侃道。
夏晓宜:“他没明说过,只是偶尔听他跟柯瑞打电话,都有聊到你。”
“后来,我才知道你离开了。”
夏晓宜看着她的眼睛,“再后来,他每周都让我占卜你会在哪个地方,然后就真的去那些地方找你。”
“你还会算卦呢?”阮念有些意外。
“其实我就是个学习塔罗牌的菜鸟。”夏晓宜说着自己都笑了。
“只是当人面临绝望的时候,也只能靠一点虚无缥缈的精神力量维持了,只不过我没想到,我没有一次预测是准的。”
“结果就是,每次都找不到你。”
她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江先生为什么还会相信我六年,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?”
“嗯,确实,不可思议。”
阮念从夏晓宜那里了解到了他去过的地方,新加坡那么小,偏偏她工作的区域他从未去过,他找到最近的也只是公司旁边五公里的商场了。
或许,有时候缘分未到,注定无法相见。
后来她发现,江屿深周围不可思议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……
一周后的早上,清明节。
阮念早上六点就到达了墓地所在的村子。
天刚亮,雾气从山坳里涌出来,远处的山峦模糊成一团影子。
这里有些偏,路也不好走,把车停到路边。
这几年,墓地一直拖村民照看,很久没来,加上附近修路,周围的布局全都不一样了。
她站在村口,看着那条被挖得面目全非的土路,只好等负责人出来带路。
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阮念每次碰到都尊称一声谢叔,具体叫什么她也不知道。
之前陪奶奶给爷爷上坟的时候,奶奶会跟这个人聊几句再走。
阮念总觉得这位大叔有些势利眼,每次都对奶奶爱搭不理的,转头对一家开着奔驰车来的人嘘寒问暖,各种奉承,她撞见过好几次。
江屿深从远处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矿泉水,大步走过来,递给她:“常温的。”
阮念接过,打开喝了一口。
她看着江屿深,穿着深色的薄外套,运动裤,鞋带上沾了一点泥。
谢叔从家里走出来,一边走一边擦嘴,油光还挂在嘴角。
走到他们面前,笑容堆了满脸:“两位啥辰光到咯?失迎嘞失迎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