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让Seven等太久,稍微整理,换了套衣服就下楼了。
随后,两个人步行去了附近的日料店。
到店里,刚坐下。
Seven抓住阮念的手,说:“其实我特别想好好感谢你!”
阮念低头,看着他白净的手贴着自己手腕,感叹:“你怎么做到比我还白的?”
从小到大很多人见到她都说她长得白净,如今竟然不如一个男生,真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Seven亮着自己的手炫耀了一下:“很贵的医美项目,要不要推荐给你?”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阮念笑着摆手,她在这方面也不太讲究,又问,“你什么时候回国的?”
Seven扯了一下唇,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些:“自从那件事以后,没多久我就回来了。”
“这几年就在附近找了个培训机构干着,存了点钱,现在跟朋友开了个教小孩英语的培训机构。”
阮念若有所思:“挺好的。”
想问什么,欲言又止。
“上次那事多亏你。”服务员开始上菜,打断了他说话。
等服务员上完,他才继续说,“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你,我可能真的会坐牢。”
“……就算没有我,也会有人帮你的,当时学生那么多,总有人看不下去。”
Seven冷笑了一声:“就是因为学生多,反而没人愿意说真话,只有你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阮念到新加坡的第二年,她跟往常一样去找Seven上口语课。
那天,口语课刚上到一半,两名警察推门进来。
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,说有一位女学员指控Seven在某个时间段,对她实施了猥亵,并提交了相关视频证据。
阮念坐在位子上没动,听着警察的描述,可她清楚地记得,警察提到的前一天的下午六点到八点,她和Seven在教室里,还有三个学员,分两组进行口语练习。
那是一间玻璃墙的教室,走廊上人来人往,根本没有地方让他做这种事。
而且,报案人所指的时间段,与他们上课时间完全重合,到这个女生,阮念没见到她来上课。
所以,她当时就断定Seven不可能是嫌疑人。
警方需要机构提供监控录像,或者在场学员出具证词。
只要有人能证明他确实在上课,他就能洗脱嫌疑。
然而,机构的监控当天“恰好”坏了,检修记录显示前一天就已经报修了。
另外三个学员里,其中有国外大学生,也有跟阮念一样的华人。
两个人说:不记得当天有没有来上课,另外一个人直接说:那天我没去。
后来,只有阮念交出了自己的手机,她在上课过程中录了一段练习视频。
画质不算清晰,但足以看清画面里的人和时间。
其实,她也收到过提醒。
有人通过中间人找到她,说只需要咬死不承认当天上过课,就能拿到二十万。
她当时没有拒绝,答应下来。
但在警察面前,她把那段视频调出来,递了过去。
后来她出门就遇到了一些糟心事——手机被抢、轮胎被扎、家门口被人泼了不明液体。
她没有声张,那段时间,她干脆睡在了公司工位。
一周后,她拨通了Seven的号码,想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。
电话响了,没有人接,再打,直接进了语音信箱。
她发了消息,显示已读,但没有回复。
第二天再发,已经不是好友了。
他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,课上的交流用英文,内容也仅限于口语练习。
Seven不知道她的工作地址,她也不知道Seven住哪儿。
阮念唯一知道的是,之前Seven提起过他也是杭州人,所以每次课程到期,她都会自动续费。
“后来我还想找你联系你的,但我当时用的是公司的账号,因为这件事,就把我的工作账号收回去了,我家人希望我早点回国,就没找你了。”
Seven解释完后,面露激动,“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!竟然能碰到!”
“还真是有缘,那后面那件事……怎么解决的?”
Seven坦然摆了摆手,露出一脸不屑:“那女的当时追我,我不同意,正好那个机构是她舅舅开的,她就想用这个事强迫我跟她在一起,在舆论上压我,然后我要对她负责!这不是纯有病吗?”
“她当时还没成年,不管咋样我都不可能接受她!”
阮念也惊了一下。
她记得当时一直来找他的女孩打扮的是欧美风格,长相也特别成熟,根本没想过原来还是个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