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陈的舞伴拎着大豆腐和玉米饼,到了小陈家。
路上行人熙攘,天气暖融融的,路边的树也长得绿油油的。
小陈开了门,一眼看见玉米饼,忙说:“正好有吃的了,我还没做饭呢。”说着便把玉米饼热了,又端上大豆腐汤和鱼头,两人就着玉米饼、馒头,喝着豆腐汤吃起饭来。
小陈的舞伴中午没吃多少,早就饿了,没一会儿就喝光一罐荔枝饮料,扒完了一碗饭。小陈又给他盛了豆腐汤,他又吃了半个馒头,吃得肚子圆滚滚的。
饭后两人坐了没多久,就觉得身上冷,索性钻进了被窝。在被窝里聊着白天的琐事,越聊越开心,舞伴看着昏黄灯光下的小陈,心里格外舒坦。
小陈打趣道:“还是你奸,我又陪睡又给你做饭,累得够呛,你倒好,不用在自己家做饭,来我这白吃白住还能玩。”舞伴听了这话,心里美滋滋的,起身去厨房把自己洗了。
因为昨天晚上一宿没睡好,他洗完没多一会,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。小陈见他睡熟,怕他着凉,给他掖好被子,便起身去厨房做饭了。
舞伴睡了好一阵子,醒过来跟小陈念叨,说自己昨晚没睡好。
两人起来后,又聊起白天的老赵——那是个做了股骨头手术的人,总爱在小陈教课的地方旁边站着,想凑过来搭话,还想把小陈教的几个学员拉走,自己当老师。小陈和舞伴提起他就心烦,舞伴还说:“这老赵当初跟他教的一个学生走得近,却啥也不肯为那学生花,到最后那学生都不搭理他了。”
舞伴说的这个学生,其实就是心雨。没想到小陈接话道:“是不是那个眼睛大大的?”舞伴愣了一下,原来小陈也注意到这个大眼睛的,还对她有印象。小陈看着舞伴,好奇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?”舞伴答道:“我在手机视频里看到的。”小陈听了,便没再追问。
到了晚上十点左右,舞伴收拾好东西,穿好衣服准备回家。一路上路过心雨家楼下,整栋楼黑漆漆的,没有一点灯光。回到自己家后,他摸了摸嘴,现嘴里的肿还没消,心里嘀咕:怎么还没好?难道是上火了?他越想越觉得,这火都是老郭那烦人精惹的——老郭见他和小陈一起跳舞,竟连看都不看一眼。小陈早前就跟他说过,老郭这是受不了刺激,心里爱胡思乱想:小陈跟自己跳,他就乐呵呵的;要是小陈跟别人跳,或是小陈跟别人跳,他就受不住,索性连看都不看
他拿老师当舞伴了。小陈管他叫傻子。
夜里吃了饺子混着白米饭,就着一块雪花香肠下肚,便蜷在屏幕前翻看着手机,指尖划到天边微微泛白,困意才裹着倦意涌上来。不敢再耽搁,借着那股昏沉闭眼便睡,再睁眼时,日头已爬得老高,时针正指在十二点,外头是明亮的晴天。
挑了件白色李宁套头衫穿在里层,外头罩上件柔和土色的带帽外套,配着条青裤子,踩着晴光往公园走。
在公园门口的木凳上坐定,捏着手机随手拍着路过的少女,又镜头一转,拍了在不远处走来的岁退伍老兵,岁月在老人身上刻着痕迹,却也藏着平和。
看见了以前开饭店的邻居老于,笑着招呼他过来,风里都是春日的暖。
不多时,小陈来了,白夹克衫配着青白裤子,头上扣着顶浅黄色透风的贝雷帽,一身清爽,撞得人眼前一亮。
他和老于索性起身,跟着小陈往公园深处的跳舞区走。
到了地方,小陈先和老郭搭伴跳了一曲,旋即又换了张慧君。小陈的舞伴本就瞧老郭不顺眼,见他和张慧君跳得热络,干脆掏出手机录像,又给老刁拍了一段,老刁笑得眉眼弯弯,连声道谢,嘱咐着晚上把视频给他。
日头偏西,到了三点,小陈和舞伴、张慧君还有老郭,索性往那片梨花林去。林子里正有个人支着设备直播,春日的阳光斜斜洒下来,落在嫩绿的树梢上,晃得人眼亮。小陈的舞伴瞬间被这景致勾住,举着手机拍个不停,拍满树雪似的梨花,拍枝桠间漏下的光,又爬上梨树,从上往下拍漫地的落英,拍那些铺在梨花下的一帆风顺绿叶。
风一吹,梨花瓣簌簌扬扬落下来,像揉碎了的雪,飘在肩头,落在脚边。
几人在林子里练舞,小陈和舞伴手把手教张慧君,老郭凑在一旁看,脸上满是急切,却没得到半分热心传授。他向来这般,总爱抢着让人教,偏生看不出旁人的厌烦,旁人教着别人,他也巴巴凑过来,倒成了这春日里一点不大不小的烦趣。
老郭先走了。张慧君又练了会儿,连连和小陈、舞伴道谢,直说自己学得慢,礼数倒周全,不像老郭,从来不会说这些软和话。
等人走了,小陈和舞伴歇在木凳上,分着吃了几块饼干,也便往家走。小陈坐公交回了家,说要煮碗面条,舞伴则回了家,拎了五罐荔枝饮料,一路走到小陈家,推门进去便递了一罐给她。
小陈说刚吃过饭,舞伴有点饿,坐在一旁歇着,忽然听见小陈提起,老郭背后说他穿得多,怕是怕冷。
这话落进舞伴耳朵里,顿时心烦意乱,张口便骂:“那老东西自己都半截身子入土了,还笑话别人怕冷,他那身上总热,指不定是什么病!”骂了几句,气仍不消。小陈也知老郭招人烦,跟着附和,俩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老郭数落了一通,又说起老郭还想着来跳舞的地方挣钱,偏生又不懂什么叫磕碜,只想着自己捞好处,半点不肯让利旁人,越说越觉得这人实在可气。
大家都烦他了,只有他自己不知道。
喜欢爱去跳舞的生活请大家收藏:dududu爱去跳舞的生活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