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命之恩,岂是一本普通功法可以比拟的。
说罢,赛清正转身便出去了。
江望津还坐在位置上,只觉自己何其有幸能生在江家。
江家人才辈出,自己必不能辱没门楣才是。
也不知上一世的自己算不算让祖上蒙羞……
江望津想着,他忽然觉得不对,长兄怎么还不进来?
思及此,他起身绕过屏风朝外行去。
甫一走出里间,江望津瞬间就瞥见站在桌案后低头看着什么的人。
男人身材修长高大,桌面仅掩盖住了他的下半身,将对方的宽肩窄腰全然暴露出来。
他一顿,待看清长兄手中的东西时,江望津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是……他的离别信。
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江南萧略略抬首,视线直直朝他望来,眼底仿佛酝酿着风暴般,黑沉沉的。
江望津心下‘咯噔’一声。
不等他开口解释什么,江南萧抬步便向他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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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清正出去的时候将房门合上了。
明明十分宽敞的屋内此刻仿佛封闭般,空间似乎变得尤其狭小,让江望津有种自己躲不开、逃不掉的感觉。
但他并不想逃。
前几日的种种摆在眼前,江望津今后都不会再逃,他就站在原处,等着人上前。
江南萧的身形压下,身周的气息同样带着几分侵略性。
“你昨日是那样想的?”
他低低开口,嗓音干涩发哑。江望津张了张唇,却被江南萧接下来的话打断,“要与我分开?”
江望津滞了下。
不论前因如何,这确实是他写的,他无可辩驳。
江南萧将他狠狠扯入怀中,江望津跌进他宽厚温热的胸膛前。热息拂面,还有对方压抑着的心绪,此刻如同浪涌般朝他席卷而来。
“你我,有缘无分?”
江南萧盯着他,眼底不知不觉浮起一抹红血丝,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一句话。
昨日若是他回来得再晚一些,是不是就只能看到一个冷冷清清的侯府,空空荡荡的房间。
他的仲泽……
纵然昨日两人已经说清,可当江南萧看到这封不亚于诀别信的信笺时,理智顷刻崩断,他无法想象那样的结果。
一切仿佛回到了那日闻见刘医师说起‘死志’时,江南萧心如刀绞,却只能死死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