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渐渐散开,沈雨桥蹲下来检查白白的状况。
小老鼠的爪子紧紧攥着土丘的衣角,红瞳涣散,显然还没从惊吓中恢复。
“白白?”沈雨桥轻声唤道,伸手想摸摸他的头。
白白猛地一颤,直到模糊的视线里出现熟悉的祭司轮廓,才稍稍放松,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了嗅沈雨桥的手指。
“……祭司大人?”他的声音细如蚊呐。
沈雨桥松了口气,轻轻将他从土丘怀里接过来:“没事了。”
“领去抓那个混蛋了。”
白白的耳朵抖了抖,突然把脸埋进沈雨桥的臂弯,小小的身子仍在抖。
明明那么爱干净……
现在毛却沾满泥土和泪痕。
沈雨桥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背,转头问土丘:“灰哥往哪个方向跑了?”
土丘指了指北边的山林:“那边!”
“但领已经去追了……”
沈雨桥点点头,看向北方的密林——
以晏绯的度……
那只老鼠跑不掉。
灰哥在密林中疯狂逃窜,四肢着地,灰褐色的毛被汗水打湿,紧贴在皮肤上。
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,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不能被抓住!
绝对不能!
他猛地拐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尖锐的树枝刮过他的皮毛,但他顾不上疼痛,只想借着障碍和自己的逃命技巧甩开身后的赤狐。
然而——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灌木被一股蛮力直接撞碎,木屑四溅。
灰哥惊恐地回头,只见一道赤红的身影碾过障碍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技巧不值一提。
完了……
跑不掉了!
灰哥一咬牙,前爪疯狂刨地,泥土飞溅,眨眼间就挖出一个浅坑。
他整个身子往里一钻,试图钻进地底躲避。
老鼠的天赋!
挖洞!
只要钻进去……
然而,他刚钻进半个身子,头顶的阳光突然被遮住。
他僵硬地抬头——
一张巨大的狐狸嘴正对着洞口,森白的尖牙泛着寒光。
不……
不要!!!
晏绯的头猛地扎进洞里,尖牙精准地叼住灰哥的后颈,将他整个从土里拔了出来。
灰哥四肢悬空,疯狂挣扎:“放、放开我!!!”
晏绯的喉咙里出一声冷笑般的呼噜,叼着他跃出坑洞,狠狠甩在地上。
“砰!”
灰哥摔得七荤八素,还没缓过神,赤狐的爪子已经按在他的胸口,尖锐的爪尖刺破皮肤,渗出几滴血珠。
“、领……”灰哥颤抖着求饶,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我再也不敢了!!!”
晏绯的金眸冰冷,缓缓低头,鼻尖几乎贴到灰哥的脸上:“变人形。”
灰哥一愣:“……啊?”
为什么要变人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