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烈的活着,像是每天都是最后一天。
林中夏日的气息渐浓,可早晚依旧寒凉,早穿棉,午穿纱,晚上抱着火炉吃西瓜,一点没说错。
可两人并没有穿太多的衣服,一直在山间行走,穿得太厚了会出汗,又影响步伐。
灌木上的露水打湿小腿绑带,浑身又蒸腾着热气。
桃枝勉强跟上,只是呼吸越来越乱。
“鼻子吸气,嘴巴呼气,呼吸调整好。”
听话的桃枝深呼吸了几个来回,按照她的方式调整,初始还是不习惯,可习惯了之后,肺里的热辣感觉慢慢消散。
“真的诶?”一脸惊喜的桃枝笑眼弯弯。
灯芯掏出挎包里的馒头,递给她,“先吃点垫垫肚子,一会打个野鸡烤来吃。”
愿望总是美好,两人直到走到了营地,连个兔子也没看见。
灯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,这可是深山老林,是棒打狍子瓢舀鱼的地儿。
怕她受挫,桃枝安慰道:“馒头都吃饱了,我一点不饿。”
不说还好,说了灯芯更上火了。
难道现在不带秦远山这条锦鲤,就没法打猎了吗……
此刻站在荒凉的营地中间,她的苦恼变成了两个。
营地早已拆除,只留下一些生活痕迹,仅留下的希楞柱孤零零地矗立在营地边,正是她和秦远山住过的那一个。
她弯腰钻进,里面不再有温暖厚实的皮草,而是疯长的野草。
抬了抬头,上面是湛蓝的一小块天空。
等她钻出,环顾一圈,却没了桃枝的身影。
“桃枝?”
没有熟悉的回应,只看见不远的地方,一片惊鸟冲上天去。
听你这么说,我就放心了
灯芯抓过身后的猎枪,急匆匆朝着那片林子跑去,心里想了一万种可怕的后果。
可为什么桃枝一声不吭?
自己进希楞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,谁能这么快掳走一个人?
不可能是野兽。
那是人类。
是谁?
是坏人。
是有所准备的人。
是一直尾随在身后的人。
是桃枝爹?
不可能,他没有这种身手。
是红旗村的人?
还是那张发黄照片上的人?
登时细密的鸡皮疙瘩爬满了她的全身,抓着猎枪的指尖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