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彻与长子卢青墨清查了一遍军中,将人安插在军中的钉子清除了一批,带着五万兵马出兵青龙山。
大军开拔前,南风提议,“七老爷,大公子,应派一批人先行出发,扫清路上的障碍。”
卢彻问:“你说的障碍是指?”
“不止七老爷身边,刺史府内,安州军中,还有安州城内外,应该都有营州派来的人,这一批人若是不提前清除,阻挠他们向营州军传递消息,那么,一旦营州军知道安州出兵,发力猛攻青龙山,李少师怕是等不到我们带兵前去,毕竟他有十二万兵马,哪怕青龙山地势险要,若他不计损伤硬攻,幽州军抵不住。”
“言之有理。”卢彻看向身边,“墨儿,你与南风一起,带一队骑兵,先行一步,依照南风所说,扫清路上的障碍,尽量瞒住安州出兵青龙山的消息。”
卢青墨点头,“是父亲,我会沿途留下记号,父亲按照我留的记号赶路就好。”
卢彻点头,“好。”
父子二人说定,卢青墨点了两千骑兵,与南风一起,先行出发,卢彻则带着卢青黎随大军一起落后一步。
卢彻在率领大军离开前,留了一名亲信看守安州城。随着大军离开,不止刺史府,安州城也被下令关闭了城门,严禁向外传递消息。
南风擅于暗中行事,打探消息,所以,刚出安州城,他便拿下了几个暗桩据点。
卢青墨知晓南风厉害,见他用帕子擦刀尖上的血,琢磨道:“你这样探查发现未免太劳心耗力了些,也耗费时间,依我看,不如沿途遇到的人,都抓起来,控制住,让人押着慢慢审,没问题的便放了,有问题的就地处决,简单粗暴,比这个省时省力。”
“这些据点,多在茶棚酒肆,挑担的货郎。”南风点头,“行,只要有效,反正是安州的地盘,大公子想更简单也不是不行。”
非常时期,用非常办法,确实省时省力。
他如今最紧要的是扫清障碍,瞒住安州出兵的消息,带着大军赶去青龙山救援,其余的便顾虑不了那么多了。
卢青墨见他同意,“那就这样。”
他对身边亲卫吩咐,“把这条路上方圆几里的茶楼酒肆,卖货的货郎,只要遇见的人,都拿下控制起来。没问题的稍作补偿放了,有问题的就地处决。”
亲卫应声,“是,大公子。”
接下来,南风除了赶路,确实落了个轻松。
两千骑兵行走一日后,在一处山野休息,几名士兵带了一个人过来,向卢青墨禀告,“大公子,这人说他是范阳卢氏长公子派来的人,被兄弟们沿途遇上,请了过来。”
这人没被绑,但被几个人严加看管着,见到卢青墨身边的南风,眼睛一亮,“南风,是我。”
南风腾地站起身,“言烬是你?长公子来了?”
言烬点头,“是我。”
“长公子是来了。”他看到了南风,又看向正在休息的安州军骑兵,目测有两千兵马,他立即问:“是李少师派你到安州请求援军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们既然出现在这里,看来事情已经成了?”言烬问:“就是这两千骑兵,会不会太少了?我们打听了,贺璟围困青龙山,足足有十二万兵马。”
“不止,七老爷率领五万大军前往青龙山,我们这些人是先锋军,大部队在后方。”南风问:“长公子是自己来的?还是县主一起?”
“李少师书信到时,京城九门依旧戒严,一是送信不便,二是县主成立监察司正值关键时候,长公子便做主将李少师的书信瞒下了,带着我们所有人,来了营州。”言烬道:“长公子让我来安州请七老爷出兵,自己则带着人去平州调兵了。”
他说完,这才对卢青墨见礼,“大公子。”
卢青墨听闻卢青越去了平州,不由忧心,对言烬点点头,“平州此行危险,堂兄带的人手可够?”
“安州总归是咱们卢家人的地盘,故而我自己只身前来,其余人都跟着公子去了平州,大公子放心。”言烬拿出怀中的信,递给卢青墨,“这是长公子让我交给七老爷的信,既然大公子在这里,交给大公子也是一样。”
卢青墨接过信,打开,看过后,心下微松,“既然大堂兄亲自来了,我们的胜算便又多些。”
他将信递给身边的亲卫,“速速将这封信送去后方交给父亲。”
亲卫应是,立即翻身上马,向后方而去。
卢青墨问向一旁的南风,“忘了问你,李少师可派人去了平州?”
南风点头,“也派了人去,但平州与安州不同,怕是没那么轻易出兵。”
卢青墨自然知道,若非李安玉让南风来,他手里拿着范阳卢氏的家主令,他自然不会先斩后奏,顺利拿下人,父亲也赞同,顺利出兵。
“平州刺史陆绍,州牧楼况,长公子既然带着人去了,定会让平州出兵。”言烬道:“只不过要看李少师撑不撑得住了,若是安州军先赶到青龙山,能缓解被困青龙山的幽州军压力,那么,再等公子带着平州军去,便能解了青龙山之危了。”
“希望李少师能撑住。”南风虽然到虞花凌身边的时间不长,但他能感觉出来,县主对于李少师,是十分看重和护着的,否则不会将他这个卢公给她的人,分派到他身边贴身保护。
“应该能撑得住吧!陆太医被公子派去青龙山了,他善医毒,易容术也十分精妙,武功也高,会想法子混进青龙山保护李少师的。”言烬一路奔波,也累的不行,靠着山石躺下,趁机休息,“陆太医说,哪怕幽州军降了,他也会让李少师活着的。”
“那就好,否则长公子私自瞒下李少师求救的消息,一旦救不下人,兄妹之间怕是好不容易解开的隔阂又会再起嫌隙。”南风闻言松了口气,若非调兵事重,除了他李少师不放心别人,他是不可能离开李少师来安州的。
言烬嘟囔,“我家公子也是为了九小姐好,一个男人而已,难道真抵得过兄妹情?”
南风不接这话。
言烬叹气,“好吧,公子与九小姐这兄妹情,说深也深,说浅也浅。李少师毕竟是九小姐从太皇太后手里抢到的未婚夫,是很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