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记得那时候解卦象,卦象说那学长并非良人,会伤她财运健康运学业运。。。。。。比如原本能考五百八十分,因为这学长,高考就只能考四百五。
简而言之,克她。
陶旎吓死了,因此湮灭了心底最后一点点名为“早恋”的小火苗。
此时这桩旧事被吴嘉淼蓦然提起,陶旎心觉不对,去问了吴嘉淼,得到了非常明确的回答:“我提前给了他五十块钱,让他按照我说的,原封不动告诉你,他常挥,还自己润色过,总之把你吓住了。”
陶旎一时无言,很多年前的事了,如今再提起,好气又好笑,只是笑也不是轻松愉快的,陶旎弯了弯唇,便迅收敛,而后垂眼:“那这次呢?也是你花钱找他骗我吗?”
一段沉默。
【不是。】
“我当然知道不是。”陶旎说,“但我希望是,我愿意用我所有运气,换这是一场恶作剧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清早的步行街还没有开启一天的热闹。
只有商场外悬挂的新年倒计时促销海报,于冷风中摇来摆去,一阵风扬起雪沫子,扑了满脸,陶旎低头,拨了拨额前碎,也把雪掸掉。
终究还是没能找那算卦小摊。
平日经过,总觉得那小摊会一直在,可真到了要寻找时,却怎么也找不见。
陶旎在一条街来来回回的走,直到天快要大亮了,同事催促她快赶往婚宴现场的电话已经响了一遍又一遍,陶旎才终于认命——她就是无能为力。
唯一一个能解答她和吴嘉淼如今纠缠的人,最后一个她可以求助的人,终究也是帮不了她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今天的婚礼从早到晚,直到afterparty结束,陶旎的工作才算能告一段落。
同事看出她脸上疲态,特别是眼睛肿着。谁都有遇到人生烦恼,彻夜难眠的时候,此时的关心反倒多余,不如留给成年人多一分体面。同事主动站出,让陶旎结束午宴后就回家休息,陶旎低头,揉着因一夜没合眼而酸痛的太阳穴,内心松动。
第六天。
第六天。
如果七天之说确有其事,那么今天过完,就只剩最后一天。
眼泪浸湿睫毛根部,陶旎用力阖上眼睛,不能在人影熙攘的婚宴现场失态。
【陶旎,先做你该做的。】
脑海中,吴嘉淼的声音仍然很平静。
平静得陶旎很想骂人。
你究竟知不知道,如今倒数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煎熬我的柴?
“tony,你为什么躲这里?”
远处草坪,午宴的socia1环节还在继续,小孩哥穿一身西装,还真有点大男孩的样子,就是胸前白衬衫上抹了一滴巧克力酱,嘴边也都是刚偷吃完甜品的“证据”。
“你妈妈不让你吃甜的。”
陶旎从口袋里翻出最后一张纸巾,递过去。
却被小孩哥扬扬下巴婉拒了。
“tony你还是先擦擦你自己吧,你今天好丑,眼睛像被人揍了。”
陶旎笑了一声,眼泪又有作的迹象。
不能哭,不能哭,先工作,先把工作处理完。
。。。。。。可是越频繁的心理暗示,带来越严重的自责与愧疚。
她就真的,救不了吴嘉淼吗?
“tony你怎么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孩子的敏感程度要比大人更甚,更能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。
陶旎用掉了最后一张纸巾,给小孩哥擦了擦嘴角,一大一小两个人,坐在休息区躲清闲。
“没什么,”陶旎摘下耳麦,扯了个谎,“我和好朋友吵架了。你呢?你不是也经常和同学吵架吗?”
小孩哥因为被信任,而表现出成熟的模样来,挺直了腰背:“是常吵架,但最终都证明我是对的。而且我们吵架都很快和好,就比如踢球的时候,教练告诉我们,队内有矛盾很正常,只要在更衣室解决就行,不要把矛盾带到训练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很快和好吗?”陶旎笑笑,“我可是昨天还听你妈妈说,你因为反悔不想来参加婚礼,又和家闹别扭了。男子汉,说话要算话,你自己说,因为这件事,你和你妈妈来来回回吵了多久?”
小孩哥不服,将脑袋拧到一边去: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你和同学吵架会积极解决,为什么和妈妈就要僵持?是因为你知道你妈妈最终肯定会让着你?”
“才不是!”小孩哥急了,“她哪里让着我了?说好帮我搭塞尔达的,就只有前面那一小块是塞尔达!是她说话不算话,我到这里参加典礼,已经是非常给她面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