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真的看起来相当暧昧。
祝今愿有点无语,眉头紧锁,拿着陈妙言的手机哒哒哒敲字,“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,能不能不要乱传播。”
谁知这一下非但没有制止大家的八卦,反倒更多人在群里出现。
诸如,“你怎么知道没根据,你是当事人啊”“大家随便聊聊而已,有必要这么认真吗”“我看你是女的,该不会是喜欢我们周少吧”“啧,这下好玩了”此类言论不绝于耳。
等待开学的大学生最为空闲,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,群里说什么的都有,但总归话题是围绕在祝今愿和周既贇身上的。
祝今愿看着心烦,三两步将换洗衣物塞进衣柜,又走去桌前拿起手机正要回复自己就是当事人,敲字间隙,蓦然发现当事人中的另一方已在群内出声。
周既贇直接引用了那一条质疑她并不是当事人的言论,毫不客气回怼道,“我这个当事人总可以回你了?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麻烦不要再发酵,还有,截图要截全,全程不超过一秒的视频被你们曲解成这样真的很烦。”
说完,周既贇便没再回旁的,而群内也因为他的这一通回怼渐渐安静下来。
紧接着,祝今愿的聊天框内多出一则新消息。
周既贇私聊她解释道,“不好意思,我刚知道群里在讨论这个就赶紧解释了,希望没有对你造成困扰。”
祝今愿有点惊讶他竟然还会特地跟她再解释一遍,忙回说,“没事没事。”
而陈妙言不知何时悄然转移至她的身旁,旁观完全程又瞥见这一幕的她蓦地开口道,“其实……我觉得吧……周既贇这人还挺不赖的。”
祝今愿没作他想,点一下头,算是认可,“确实。”
陈妙言见状微挑一下眉,忽的想到什么,凑过去笑道,“今愿,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视频?”
“就是男人就像口香糖,这个没味道就管下一个,反正全世界有35亿男人嘛。”
陈妙言的脑回路一向有些天马行空,见祝今愿似乎仍旧在思索,并没有反应过来,她又凑近,将群里那张照片找出,伸手递至祝今愿面前,继续说道,“其实我觉得……比起你哥,你跟周既贇更配呢。”
祝今愿闻言立时蹙起眉,“什么?”
陈妙言倒是半点不慌,两手一摊,反身靠在桌前看向自己的好友,“你别这么抵触嘛,我只是给你提供一种思路……而且我看你这些天为了你哥这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,感觉真是有点替你提不上来劲,今愿,”陈妙言看过来,浑圆眼眸直直注视祝今愿,“你真的能够分得清,喜欢和执念的区别吗?更何况,还有习惯、依赖、占有欲……你们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,感情与旁人不同很正常,但如果,当年你去的不是陆家,而是王家,你在今时今日也会对他产生相同的情感吗?”
“我觉得这才是你需要想清楚的问题。”
陈妙言说完,便拍拍衣服,大有一种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”的感觉,她一边暗叹自己这几年的言情小说真是没白看,一边爬上床,将床帘放下,把外面的空间完全留给此刻略有些迷茫的祝今愿。
……
祝今愿这晚睡得并不好。
有时候,一些道理经由陆衔青讲出,她会本能抵触,以为他只是将她当小孩,用莫名的借口来搪塞她的真心,但,这样的反问从好友陈妙言的口中说出,带给她的则更多是困惑,而在那困惑之外的,则是一瞬间的迷茫。
倘若真的如陈妙言所说,她在十年前踏入的并非是陆家,而是其他的赵钱孙李,她今日的感情会有所变化吗,倘若哥哥换了人,她是否还会喜欢,如果她也同样对他产生了占有欲,那是不是代表,她的喜欢于她而言只是她害怕被抛弃的借口,实际上,她的爱并不纯粹。
因为并不纯粹,所以才被哥哥一眼看穿吗?
祝今愿莫名有些惶恐。
此刻的她竟然无法确认,她的喜欢是不是仅仅只是来自于长久的陪伴与依赖,倘若换了一个人,她是不是也可以在日常的相处中渐渐对另一个人产生心动的感觉呢。
或许时间可以抚平一切,或许有朝一日她真的可以做到。
在这股深切的挫败感之外,祝今愿不知从哪里生出一丝莫名的希望。
她好希望得到哥哥,又好希望能够逃离这种接近抑郁一般的心情。
正这么想着,手机里忽然传来一则消息,是周既贇觉得因为自己叫她受了莫名的非议,心里过意不去,想要请她吃顿饭。
祝今愿下意识便回说不必了,毕竟在这件事上,周既贇也是受害者,实在没有让他请客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