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花团锦簇的园子,喻辞问道:“画士不都爱囤积石料木料泥料吗?为何我在府中没有见过?是不是另寻了地方收拾了?”
前回喻辞就有这个想法,今日看过恩荣伯书房之后,愈相信自己的判断了。
那间书房里的东西不算少,但对一个塑绘匠人而言也算不上丰富。
不说当年祖父的那间大书房了,就算喻辞和父亲、小姑姑在岭南生活的那几年,手头不宽裕的他们也慢慢收拢了一堆物什。
各种刻刀工具,文房四宝,石头原料,敲打出来的未经研磨的各色矿石,已经打磨好的各种颜料……
这些东西不知不觉间就能堆满一个屋子。
恩荣伯的书房里,藏品居多,用物偏少。
徐静之颔:“母亲说乱糟糟的不好看,在后头划了个院子,寻常只父亲去那里。”
喻辞眼睛一亮:“静之陪我一道去看看吧?”
“不行的,”徐静之立刻拒绝了,“父亲不让我们去,怕我们弄坏东西。”
喻辞佯装惊奇:“怎么会呢?又不是三岁小孩,下手不知轻重。”
“那儿还收着不少东西,有些是宫里赏赐的,有些是准备上贡的,都不能损坏,”徐静之说着就想起来了,“我记得有一年二哥弄坏了一幅画,让父亲一通好打,母亲这般护着二哥的都拦不住,他们两人吵得很凶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我从没有见父亲那么生气过。
大哥就想替二哥受罚,父亲气头上没有认出来,后来分清楚了,更气了。”
喻辞算得飞快。
徐逸之三岁就离开伯府了,这事定然生在徐逸之回来后。
十一岁的少年郎,徐宁之若是调皮捣蛋也不稀奇。
喻辞问:“说来你们是如何分辨世子与二公子的?”
“最明显的就是痣,左手腕上有红痣的是大哥,”徐静之道,“那回大哥拿颜料遮住了痣,父亲一眼没有看出来,就打错了。
也不怪父亲生气,那是皇后为了给皇上过生辰准备的一副画。
宫里交代下来,以木板作壁,打好地仗,画了八仙仰寿图。
却是让二哥给毁了,画面割裂,地仗都露出来了。
父亲只能硬着头皮另画了一卷呈上去……”
喻辞明白了。
宫里想要的是画在木板上的壁画,恩荣伯拿一幅纸画轴交差,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,说不定还罚俸了。
但即便如此,也只能咬死自己技艺不精没有画好,断不能说是儿子调皮把给皇上的贺寿图给弄裂了。
难怪能打到徐逸之顶替的地步。
徐静之点到为止,冲喻辞笑了笑,低头道:“二哥还弄坏了成宁郡主借我的嬉春图,郡主倒是没有怪罪我,但那之后她们都不怎么寻我耍玩了。”
喻辞心念一动,问:“嬉春图还在你手上吗?”
“在的,”徐静之颔,“我好好收着的。”
“让我看看吧,或许能有些办法。”喻辞道。
两人转道去了徐静之的院子。
徐静之从博古架上方取下一长盒,里头装着的便是嬉春图。
画轴打开,有几处被利器划出来的口子,都在画面居中位置,很是明显,另有几处染了污色,好好的一幅画,确实坏了。
“二公子如何弄的?”喻辞奇道。
徐静之尴尬起来:“我只悄悄跟大嫂说,二哥那段时日不晓得怎么了,得了梦游症,夜里睡不好,白日就犯困。
他在父亲那院子里睡着了,又惊了梦,拿起桌案上的东西就挥,还打翻了画碟。
他拿到的正好是刻刀,就成这样了。
其他东西坏了,倒不要紧,就是八仙仰寿图和嬉春图坏了,就……”
喻辞又小心凑近了看嬉春图,一点点盘算着。
既然那院子里收了很多好东西,那她就要去里头瞧瞧。
画好经变图,恩荣伯应当会让她看家中更多画卷藏品,但想去那院子,她还得拿出其他真本事来。
如果她能修好嬉春图,就能提议去修八仙仰寿图。
徐逸之不在宫中画院当值,喻辞若想当画女,必须要从恩荣伯入手。
喻辞转头问道:“我能修,静之敢让我试试吗?”
??感谢书友春花秋月??、纳兰微羽、初至人未识的打赏。感谢书城书友华梨子的打赏。感谢潇湘书友叉叉那个?的打赏。
喜欢点金请大家收藏:dududu点金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