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对李闻白的质疑显得没好气:“我还能骗你?你自己看她这脸色,这是气血两亏到了极处,再加上劳倦内伤,五内虚耗。我说两个月,那是往少里说。”
李闻白看向孟君:“怎么回事?我看你留下的药渣,韩安有给你吃药才对。你怎么……”
孟君哪敢说自己故意熬了几个晚上、又吹了穿堂风、药也一天只吃一次这些事。
在他质问的目光中,她扯了扯他的袖子,小声道:“别听大夫的,他这是吓我呢,想让我好好吃药。我自己的身子,我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道?!”
她话没说完,老大夫就炸了。
他把手里的脉枕往桌上一放,指着她道:“我行医三十年,你这脉,我搭了三遍,细得跟发丝似的,重按就没了。你跟我说我吓唬你?”
他越说越气:“我告诉你,你这是二次损伤。第一次亏了气血,还没补回来,又来一次。就像一盏灯,油本来就不多了,你还使劲挑灯芯!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?”
李闻白端正朝老大夫拱了拱手:“大夫别生气,她不懂事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您说怎么养,我们就怎么养。”
“怎么养?”老大夫哼了一声:“少操心,多睡觉。药按时吃,不许断。再这样忧心劳累,我开再多药也没用。”
“是,是。”李闻白连连点头。
老大夫看了孟君一眼:“你这女子,别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身子。你们还没孩子吧?你这样子,怎么给他生孩子?”
孟君腾地脸通红,小声应了句:“知道了,多谢大夫。”
老大夫这才提笔开方子。
孟君瞥了一眼,酸枣仁、茯神……和她在楚雄喝的差不多,只是加了当归黄芪补血。
老大夫开完方子,喊来药童抓药,孟君起身就要走。
孟君忙拦住。
“大夫,我、我……”
她想说给“我男人看看”偏偏“男人”二字她说不出口。
李闻白却趁机对老大夫说:“我女人的脖子也受伤了,你也一起看看。”
老大夫其实早注意到她脖子的布条,当即点头。
李闻白轻轻解开,老大夫看了看,道:“已经结痂了,无碍。不过刚才的药方我得改一味药。”
他提起笔在上面改了一味药,交回给药童,便要回内堂。
孟君再次拦下他:“大夫,我、我男人被蛇咬了,能不能一并看看?”
老大夫上下打量了一眼李闻白,目光定在他的唇色上。
“你中毒了?”
李闻白的笑还没从孟君那一句“我男人”上回来,听到老大夫一问,撸起左臂袖子。
从手腕到肘弯,一片青紫,肿得发亮,中间一道细细的黑痕。
“这是……被蛇咬的?”老大夫凑过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