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不死,哪怕只剩下一口气,只要到了清军的地盘,多少名手可任由医治,他就不信治不了!
“她一句‘要见妹妹才肯吃药’,他竟就信了,应了。他是押送犯人的,还是伺候祖宗的?”褚厚贤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她是用病拿捏韩安。那个女人,从广西走到云南,冲破了他设的重重关卡,一路散书救人,那样的人,会因为忧思郁结就一病不起?骗骗韩安这种急于求成的蠢货罢了。
幕僚小声道:“师爷是说……合送一事,恐怕要出事?”
“出不出事,只看许玉善那一路,还能不能稳住。”
褚厚贤站起身,负着手走了两步。
“分开送,两条线互为死活。合了送,一旦哪一头有失,姐妹两个一并脱钩,韩安手里就连一张能要挟的牌都不剩了。”
大事都是败在小事上。提点过他多次,竟是一点记性也不长!
他越想越不对。
韩安急。他急着立功,急着把这件事办成,好在他跟前长脸。
越是急于求成的人,越容易被人拿捏。
许孟君怕是早就看准了这一点,到时李闻白再稍加配合……
“来人。”褚厚贤忽然唤道。
一个番役应声而入。
“传我的话。让赵全点一队精干人手,即刻出发,昼夜兼程,沿水路往剥隘到者桑一线去迎韩安。见着他,告诉他。姐妹二人,即刻分开。许孟君继续走水路,许玉善另遣一路,绕道送回。谁也不许再合在一处。还有……”
“沿途要见着什么不对的动静,先护住许玉善那一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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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褚厚贤揉揉眉头,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只希望赵全这一队人,还来得及。
在褚厚贤大发雷霆之际,孟君二人已到了富州附近,一个靠山的镇子上。
打听了一下,这镇上只有一家药铺。叫晏记药堂。
一路寻过去,一个老大夫正准备关铺子。
李闻白上前拦住:“大夫,稍等一下。”
老大夫本想说什么,看到他身侧的孟君苍白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,点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孟君跟过去,刚想说请大夫看看李闻白中的毒,李闻白却抢先一步道:“大夫,给我女人看看。她路上受了惊,又着了凉,这几日总头晕,吃不下东西。”
老大夫招手让她坐下。
李闻白当即将她按坐下来。
孟君只能伸出手。
老大夫搭了脉,又看了舌苔和脸色,眉头皱起来。
“这位夫人素体虚弱,劳倦内伤,气血两亏。是不是连日赶路,没好好歇息?”
“是。”
老大夫摇头:“这可不行。再熬下去要出大事。得好好调养,至少静养两个月。”
“不是一个月吗?”孟君脱口而出。
老大夫捻须道:“你这身体是二次损伤。第一次的时候一个月可以调养好。这次两个月算是轻的。如果还这样不爱惜自个,下次别说两个月,就是三年十年都养不回来,还影响寿数。”
李闻白难以置信:“什么?!她十二天前病倒过一次,后来一直有调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