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,这样好吗?我们一声不吭地离开,还带走了宝物。”
幽暗不见月色的山路上,六七个女弟子行色匆匆,不时回头观望,生怕背后有什么东西追来。
颜若蘅笑中带着喘:“别想那么多,悄悄离开是怕他们分心。至于宝物,我们不带走,就会落入天枢城以外的门派手中,于师门不利。”
她身边另一个稍年长些的女子瞪了刚刚提问的小师妹一眼:“宝物本就是先到先得。此时不拿,更待何时?”
“多谢几位师姐妹今日来帮忙,不过此事不宜外传,回去我必有重谢。”
小师妹亲昵地蹭过来:“上次那个雨烟花的清露很好用,师姐还能再给我吗?”
她们在夜路上急匆匆地飞奔着,忽然间停下了脚步。
不远处,一个布衣女子背着弓箭,正笑吟吟地看过来。
只是那笑容像冰霜淬过的刀,配合着刺骨的山风,让一干女弟子下意识后退。
褚怀珠盯着队伍中央的清丽美人:原来我弟用心血浇灌出来的东西,就给你送出去收买人情了?他究竟供养着多少吸血虫?
不能放任这些人盘剥弟弟,从现在开始,不会再生了!
“几位为什么走得这么快?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吗?”
颜若蘅看看左右,很礼貌地问道:“不知万仙盟盟主何在?可否请他来与我们对话?”
褚怀珠微笑:“他不会来给你撑腰了。”
早被打晕送走了。
懒得废话,她开门见山:“凶兽是我们打败的,战利品理当属于我们。”
师姐挑挑眉毛,全不把褚怀珠当回事:“你去问问褚怀璧,他乐不乐意把东西给颜师姐?”
她上下打量褚怀珠:“话说回来,你是谁呀?凭什么和我们若蘅说话?你们盟主见到她都是……啊!”
尖叫声里,大师姐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,整个人脸歪到一边。
包括颜若蘅在内,天枢城的女弟子都不敢相信所见。
褚怀珠却只在衣服上擦擦手:“我是谁?一个打你你无从还手的人。”
她背后万仙盟的属下们都暗自振奋,多少年了,终于有人敢出这口气了。
以后唯圣女马是瞻!
他们正要声援褚怀珠一下,眼角瞥见天边掠过的一抹艳红,又全不敢说话了。
褚怀璧急忙降落,责难的目光扫过一干属下:“狗胆包天!竟敢私自行动?”
褚怀珠脸上浮现一丝懊恼:可恶,还是太怜惜弟弟了,打晕他时应该下死手的。
也罢,就让他也看看她心爱的女人是何种面目!
大师姐看到褚怀璧到来,感觉有人撑腰了,捂着脸颊哭泣:“褚盟主,这个泼妇动手打人!你要给我一个说法!”
褚怀璧看看对面,又看看姐姐。
天枢城众人坐等褚怀璧怒惩戒。
谁不知道他爱屋及乌,对和若蘅走得近的师姐妹都照顾有加。
却见褚怀璧仔细检查那女人的手:“姐,你怎么还亲手打人?让下面的人动手就好。手上的伤口破了怎么办?”
怎、怎么回事?
天枢城的女弟子都是面面相觑。
颜若蘅打量着陌生的女子:姐姐?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?
但她很好地把惊讶压在心底,笑着说道:“原来是师弟的亲姐,你们能团圆当真是喜事。师姐只是为我出头,她没有恶意。”
看到她温柔的面孔,还向自己浅笑,褚怀璧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。
看见弟弟那不要钱的模样,褚怀珠就拳头梆硬:“跟她们说,秘宝是我们的!”
“姐,区区一样秘宝,我不稀罕。”
这蠢小子,非得让他清醒不可!
褚怀珠揪住他的领子:“这和需不需要无关,我们搏命得来的,就是我们的。”
大师姐躲在颜若蘅背后,仿佛自言自语:“说什么搏命,不是也没受伤吗?”
不大的声音,故意让万仙盟的人听到。
他们想要动手,偏偏盟主又胳膊肘往外拐。
褚怀珠举起一手,让大家安静。
“你们挺理直气壮嘛。这么有理,我去告诉你们师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