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次不能杀死他,就多试几次,总会有破绽的。”
褚怀珠淡淡的说道,仿佛只是在讲一道菜做坏了,再做一遍。
“你一点也没有变。”
妖异的人轻轻靠在褚怀珠肩膀上。分明是人形,却让人觉得是一条妖娆的巨蛇盘旋在肩膀。
褚怀珠没有接这话,她看着对方。“难怪这次魔域的展开像是有意识一样,原来背后是你在操控,蚀月。”
“你离开魔域时,和我们说会井水不犯河水,为什么要妨碍我杀死那群修道的?”
“因为你们盯上了我弟弟。”
魔族惊喜地笑起来:“那竟然是你弟弟。难怪……”
喃喃思索了一阵,魔族对褚怀珠眨眨眼:“你找到亲人了,我应该说恭喜。不过这话可能浪费了,因为他被魔君盯上了。”
“魔君?”褚怀珠露出疑惑的神色,“那东西不是被我劈成八瓣了吗?”
蚀月出轻轻的娇笑,很亲昵地拍着褚怀珠的脸颊:“你知道我们会推举新君吧?”
“……那与我无关,无论是谁,不许再对我弟弟出手。”
“抱歉,魔族对于魔君的服从是绝对的。魔世对你弟弟的追捕,不死不休。”
美丽的魔族忽然望向远处:“那两个正道修仙者回来了?哎,那个剑尊动作真快呀,和你相聚的时间太短……呃!”
话未说完,魔族忽然痛苦地呻吟一声,不可置信地目光盯着褚怀珠。
慢慢低下头,那一柄朴实的刀就扎在胸腔左侧。
幽蓝色的血液从伤口汩汩涌出,散着梦幻的色泽。
“你这一刀,还真是温柔啊。”
“再见了。”
褚怀珠说完,那个妖冶的影子便淡淡稀释为烟气,散入了四周的空气中。
烟尘散尽时,承钧带着颜若蘅赶了回来。
“刚刚那是什么?”承钧指尖凝结着剑气。
“一个偷袭我的魔族而已,这花苞就是他栽种下的,已经被我杀退了。”
褚怀珠说完,忽略剑尊大人怀疑的目光,伸手按在那个花苞上。
像那次在执律堂一样,从她的胸口开始蔓延出紫黑的气体,遍布全身,脸颊上出现了妖异的纹路。
像是黑紫的水晶被打碎,重新构造出人形。
诡异无比,却又美丽夺目。
颜若蘅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,惊讶恐惧之余,看向褚怀珠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忌惮。
她悄悄看向一边,现连坐怀不乱的师叔都挪不开眼!
空气微微震颤,那些不祥的气息凝成实体,像是针线一样缝合了花瓣上薄膜间的空隙。
沉闷腐臭的气息正在散去。
褚怀珠慢慢睁开眼,腿有些软,差点跪下,不过她撑住了。
“把胆汁都泼上去。”
承钧捕捉到她声音里轻微的颤抖,暗暗垂下眼睫。
一定很辛苦。
指尖凝结的剑气就此散去。
刚刚想要在她封印完成的瞬间,趁机重创褚怀珠的。
罢了,君子有所不为。
胆汁毒性甚高,承钧剑尊让颜若蘅后退,由他通过剑气来操控。
随着黄绿色的粘液泼洒上去,那花苞像是被抽干了养分,出枯枝被折断一样的声音,成了枯黄的一团。
瞬间,幽暗灰败的世界仿佛退潮一样消失,鲜亮的色彩重新占领了这片空间。
富有生命力的植被重新映入眼帘,地上那残留的花苞残骸像是大地的小伤疤。
天枢城的人很快赶来,看到三个人毫无伤痕,不由得瞠目结舌。
魔域向人间渗透不止一回,每一次都是不死不休的恶斗,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快解决。
而且无一伤亡,简直是奇迹!
很多人热泪盈眶:“承钧剑尊不愧是天枢城栋梁!”
更有许多年轻弟子围在颜若蘅身边,说她这样年轻就能经历这种大事,这份功绩远同龄人,未来不可限量。
“都是师叔指点得当。”颜若蘅满是感激和敬佩地投去温柔的目光。
却听承钧剑尊打断了所有恭维:“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。没有善后工作吗?还不快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