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时,外面已是黄昏。
弟弟焦急的脸庞映入眼帘:“你醒了,还有哪里难受吗?”
褚怀珠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:“你知道的,我们的身体恢复能力都很强。”
“那也得吃药。”褚怀璧说着,从屋檐下的药炉上拿来汤药。
见褚怀珠大皱眉头,他耐心地哄着:“小时候病了,想吃药都没有。现在可要好好吃。”
“什么歪理?”
褚怀珠骂了他一句,但还是接过碗来,忍着刺鼻的气味喝药。
褚怀璧见状略略放心:“姐,你没事就好。我出门一趟……去给若蘅师姐道歉。”
他脸色变得懊恼。
“我不小心把她推到了裂缝里。后来,她说你害她和执律堂那个混蛋,我也没站在她那边。”
褚怀珠叹气:弟弟进步了,可是进两步退一步。
这说明治疗必须持续。
“可是我现在很虚弱,就想有亲人陪在身边。”她揪住弟弟的衣角。
却让弟弟袖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坠落。
原来他在袖子里藏了一只骨簪,带着灵气充沛的光泽,样式明显是给女子的。
前两天弟弟来找,说想要之前秘境里那凶兽的骨头,打造一个法器。
褚怀珠以为是他自己需要,结果又是讨师姐的欢心?
她强行抓过骨簪,像一个守财奴:“你这是从我的嫁妆里拿东西啊!那可不行。我嫁给那位剑尊的时候,可不能让人小看。”
“剑尊”二字很成功地转移了弟弟的注意力。
“你为什么铁了心要嫁给那个冰块儿?”
褚怀珠一脸爱慕:“在魔域里他可照顾我了。被魔兽偷袭的时候都是他挡在我面前。而且剑气从天而降的样子也太帅了!”
这话半真半假,反正汇合后,她真就没干脏活。
褚怀璧暂且不去想赔礼的事了,就想着怎么把姐姐拉回来:“那是个无情的家伙,不会对你好的!”
“那是别的女人。他对我可不一样。”
褚怀珠摸着自己姣好的脸,像个空有皮囊的脑残。
弟弟简直要被她气晕了。
忽然忍痛道:“你若一定要嫁人,不如去嫁给颜礼安,说不定还幸福点。”
咦?怎么看那个纨绔都顺眼了?
褚怀璧露出残忍的笑:“那是个废物,你嫁过去,看他顺眼就留着当门面,不顺眼就杀了。然后挑几个男宠养在屋里,谁也不敢说什么。”
啊?这也太不走寻常路了吧?
“你等着,我去教训教训他,让他明白自己在家里的地位。”
“等、等一下!”
褚怀珠没反应过来,弟弟就跑走了。
完了,弟弟应激的门槛提高了,那个纨绔作为工具人已经失效。
白瞎自己还留着他的情书,当表演思春的道具!
她要去阻止,却被一种古怪的声音定住身形:
“嘻嘻,你弟弟可真是个挺有趣的家伙,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他了。”
一只小飞虫落在褚怀珠肩膀,传来低低的嗡鸣。
褚怀珠抽出佩刀,戒备地看着四周。
“别紧张,我在山下呢。哎,小珠珠那么凶,我可不敢接近你,怕再挨一刀呢。”
要见面的意思吗?好啊。
和魔世那边的恩怨,总要当面锣对面鼓地谈一谈。
褚怀珠掀开被子,已经生龙活虎。
姐弟俩前后脚离开这房间,不多时,清俊的人影就落在不远处。
整个万仙盟最华丽豪奢的屋宇,并不难找。
这里布了一些禁制,用来隔绝不之客和咒语攻击。
看来褚怀珠白日受伤之后,她弟弟立刻采取了措施,倒是用心得紧。
不过这些防御措施对承钧剑尊来说不足为虑。
他已经打定主意,一旦查清楚怀珠对媳妇做了什么,就立刻在她房中埋伏起来准备偷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