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及正事,承钧剑尊只好强行压下心头的五味杂陈,正色说道:
“在一篇笔记里找到了经过转述的方法,但我想要找到更确切的记录。那要拜托知玄,哦,藏书院的长老康复归来再找。”
褚怀珠已经忘记见过这位长老,只是好奇他一个管资劳的怎么会受伤。
“掌门变动,宗门里各个派系彼此争斗,他去劝解时当其冲,似乎是受伤了。”
褚怀珠也不知道宗派内斗是她引的,唯一关心的是恢复记忆的方法。
“只要找到确切记录,复制方法不难。只是需要一味重要的灵材,名为蜃珠,是海中巨蚌千年凝成的”
褚怀珠不关心那些知识,直奔主题:“你只说哪里有?”
“只有一个地方有售。”
看着承钧为难的脸色,褚怀珠心有所感:“不会是浮云商衢吧?”
承钧苦着脸点点头:“可是若要回商衢去买,必然惊动商明轩。他身为岛主,一定有办法阻挠我们。”
“没关系,我弟弟很有钱,让他另外寻找卖家。”
承钧笑笑,也不觉得褚怀珠幼稚:“难处不在钱。此物几千年才能出一颗,有价无市。”
褚怀珠攥紧拳头,心里转念生成好几个法子:偷?抢?骗?
可惜都不容易,即便商衢刚侵袭,守卫也不会弱,何况是件重宝。
“除非我们先下手为强,对那个商明轩……”
褚怀珠比了一个下刀的手势。
承钧对那人也没什么修道者的慈悲心了。他要把媳妇的身体献舍,对自己而言,就是不共戴天的敌人。
他立刻成了褚怀珠的军师:“商明轩的修为并不顶尖,只是他周围总有许多护卫,需要设计让他落单。”
褚怀珠正在想着如何实现这计划,就收到了弟弟的传音:
“姐,你去哪里了?怎么不声不响离开商衢呢?人家岛主巴巴地跑到我这儿来了,急得不行!你快回来,见见人家。”
弟弟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欣喜和吃瓜的愉悦。
承钧不悦地皱起眉头:这个小舅子,瞎撮合谁呢?
他伸手将信纸拿过来,斩钉截铁道:“不许去!”
褚怀珠却是很焦急地摇头:“不行,我必须去。这个商岛主若是魔君爪牙,说不定对我弟打着坏主意。”
蚀月的话还历历在耳:魔君重伤,需要灵药,而他弟弟可能就是目标。
“我要给弟弟提个醒,信纸给我。”
却现传音信是单向的,没办法立刻把消息送回去。
褚怀珠顿时一身冷汗。
“我必须立刻赶回去,我弟和危险的人在一起,而他自己一无所知。”
承钧看她想要召唤天马,连忙拦住:“你的马车一定被监视着,半路就会被拦截。”
褚怀珠看看承君染了尘土的衣服,这一路他都被自己牵连着,吃了不少苦。
“我不想再耗费你的灵力了,再用传送阵你会受不了的。”
承钧心里一暖,觉得还有力气再为媳妇拼一拼。
不过暂时不需要。
“天枢城也有马车,我带你去马厩。”
因为大多数人都会御剑,马厩里零星几匹天马又迟钝又执拗,费了许多时间才套上车子。
两人好不容易将车子调转向万仙盟方向时,却看到晨光熹微中有道清丽身影挡住去路。
褚怀珠心里有种不良的预感:这个貌美女子像是守株待兔一样,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。
“天色尚早,掌律师叔这是动身往何处去呢?”
模样清丽无辜,惹人心疼。
但是褚怀珠本能地防备她。
承钧微微眯眼,冷声道:“颜师侄同样起得很早。但本座不记得早课是开在马厩这边的。”
果然,这就是颜若蘅。之前在商衢那边只听到了她的声音。
只不过她看过来的目光毫不掩饰敌意:“褚姑娘即便不是杀害我师父的凶手,也牵连甚深。我已报备各位长老,请她留下以待盘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