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怀珠悄声尾随说话的几名道士,眼看他们进入了一个小渔村。
天地变色,村人早吓得躲起,偌大的村落里不见人影,但还有棚中的牲口在不安地跺脚嘶鸣。
“正好,趁没人看到!”
为的道士一声令下,其余的人四下环顾片刻,便围着小渔村布置起来。
几个道士在四周望风,中间有一个执笔的道士,向着地面凝神屏息绘制出复杂的符文。
如果说刚刚褚怀珠对他们的对话还不明所以,此时看那鬼鬼祟祟的模样,也能确定他们没在干好事。
一连串炸雷响在不远处,褚怀珠的脑袋嗡嗡的。
这些天雷原本只应落在云端与海面之上,现在却不断劈在村庄附近的海滩上,炸出一个个深坑,而且落点越来越近!
这样下去,一旦哪道雷劈歪,还不立刻将整个村打得灰飞烟灭?
褚怀珠明白了,他们想把这笔账算在承钧头上。
做梦,怎么能让你们得逞?
褚怀珠正要出去阻止,不过几道霹雳炸开,照出另一边小路上急靠近的人影。
她赶快退回到躲藏的断墙后。
顶着风雨赶来的小道士拱手道:“回禀师兄,其他七个方位的符文都已绘制完成,引雷大阵只差最后这一处的收束。”
褚怀珠悄悄攥紧拳头,难怪这引雷的阵法完成得这样快!
云笈宗出动了不少弟子,看来这还是云笈宗的大规模行动。
领头的师兄点头,回身嘱咐身后:“师弟,莫忘了加上延时的咒语,别回头把咱哥几个也劈到了。”
执笔的道士轻声一笑:“师兄未免太瞧不起我。若有闲情不如灭了这些牲口如何?吵吵嚷嚷,扰我心神。”
“的确嘲哳难听,”师兄听着四周不安的牲畜叫声,冷笑道,“反正天雷即刻就到。那就先送畜生上路,让他们在黄泉路上等主人。”
说罢,拂尘轻挥,卷起数十道清冽的气刃,扑簌簌向村中的牲口棚而去。
不过他们没有如预料中听到牲畜的惨呼,相反却只有一连串玉珠滚落一般的脆响。
声音过后,牲畜焦躁的嘶鸣仍在继续。
“怎么回事?”大师兄皱起眉头。
却听背后传来清朗的声音:“云笈宗的弟子好有出息啊,学了一身法术,不是用来杀牲畜,就是用来害普通人,真威风呀。”
他们之中无人知道何时背后多了个人,俱是心胆一颤。绘制符文的道士更是心神一颤,落歪了一笔。
几名道士纷纷回头,惊讶地看到一袭红衣懒散地靠着一截院墙。暴风雨之中,她像是一朵吹不败的花,又骄傲又浓烈。
这个容貌,这份气魄……
他们之中有人略有见识,颤声喊道:“褚怀珠?”
话未说完,已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扼住咽喉,像是被拖拽一般踉跄着移动到褚怀珠面前。
褚怀珠眯着眼睛微笑:“知道是我就好办了,知道正在渡劫的那个是我什么人吧?把你们的符文毁掉,包括已经布下的。”
为的师兄心中一突突,这件任务十分机密,若被宗门外的人知道,传扬出去,与云笈宗世外仙人的形象就全完了
绘制符文的道士眼珠一转,说道:“褚姑娘误会了,这符文是保护村民的。姑娘何故阻碍我们救人大计呢?”
褚怀珠轻声冷笑,一言不地祭出绳索。在那些道士还没反应过来时,便全被捆成了粽子。
“这阵能救人是吗?好呀,那我就把你们扔在阵中,看你们是死是活。”
几个道士闻言色变。
阵法虽然没有彻底完成,不过天雷已在靠近,他们可没兴趣陪这些村人同归于尽。
为的师兄忽然大喊:“诸位老乡,你们快出来!我们是云笈宗的弟子,听闻此处有人渡劫,特来保护大家的!”
声音引得几扇窗户打开小缝,露出好奇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