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的需求很明确:他需要一件能最大限度挥他如今冰寒灵力特性、并且足够坚韧、能承受寂灭剑意的兵器。玄铁骨刺虽好,但材质已到极限,且更适合突刺,不够全面。
他连续看了几家铺子,大多只能打造制式兵器或低阶法器胚子,无法满足他的要求。
直到他来到巷尾一家最不起眼、甚至有些破败的铺子前。铺子没有招牌,里面只有一个赤着上身、浑身肌肉精壮、皮肤古铜、正轮动一柄巨大铁锤、反复捶打一块烧红金属的老铁匠。老铁匠手法极其娴熟,每一锤都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,火花四溅中,那金属的形状以肉眼可见的度生着变化。
更让云逸注意的是,老铁匠的锤法,隐隐引动了周围天地间稀薄的火灵气,但那块被捶打的金属,却在吸纳火灵力的同时,内部蕴含着一丝奇异的冰抗性!
这铁匠,不简单!
云逸没有打扰,静静地看着老者完成一轮捶打,将金属块再次投入炉火中加热。
老者这才注意到门口的云逸,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,声音洪亮:“小子,想打什么?”
“一件兵器。”云逸走进铺子,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,“要能承载极寒灵力,锋锐,坚韧。”
老者眯眼打量了他一下,目光在他那件淡蓝色法袍上停留了一瞬,哼了一声:“极寒灵力?口气不小。材料自带?还是在我这儿买?”
云逸取出那块剥落石皮的沉星铁:“主材用这个。需要添加其他辅助材料,增强其冰灵传导性和韧性。”他又将那张残符拿出,“另外,能否将这张符箓的威力,封印加持到兵器之上?”
老者看到沉星铁,眼睛亮了一下,接过仔细看了看,点点头:“不错的沉星铁,杂质少了点。”当他看到那张残符时,脸色微微一变,接过去仔细感应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嘶……这符……好霸道的冰煞剑意!虽然残了,但底子还在!你小子从哪里搞来的这好东西?”
“机缘所得。”云逸含糊道,“能加持吗?”
老者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难。这符箓意境的层级很高,老夫修为不够,强行加持,成功率不到三成,而且很可能毁了这符和你的材料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若是只抽取其一丝本源剑意作为引子,融入兵胚之中,使其具备成长性,日后随着你温养和修为提升,或许能自行激甚至增强这份力量,倒是有五成把握。”
抽取一丝本源剑意融入兵胚?具备成长性?
云逸心中一动,这无疑比一次性消耗掉符箓更好!虽然只有五成把握,但值得一赌!
“需要多少灵石?多久?”
“辅助材料我这儿有现成的‘冰纹银’和‘韧钢’,算你两百灵币。工钱……看在这块沉星铁和这张奇符的份上,一百灵币。总共三百。不包成功。失败了材料尽毁,工钱不退。”老者报价干脆利落,“至于时间……你若急用,老夫连夜赶工,明日清晨来取。”
三百灵币!这几乎是他目前全部的身家(加上之前剩余和卖掉普通矿石的钱)!而且失败率高达五成!
云逸看着老者那双沉稳而自信的眼睛,又感受了一下那残符中蕴含的凌厉剑意。没有犹豫,他将沉星铁、残符和一个装有三百万灵币的钱袋放在了砧板上。
“好。明日清晨我来取。兵器样式,就按……剑胚来吧,尺半长,两指宽,无需剑格,力求简洁锋锐。”他描述着自己心中理想兵器的形态。
老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似乎惊讶于他的果断,随即点点头:“可以。走吧,别打扰老夫干活。”说完,不再理会云逸,夹起烧红的金属块,再次抡起了巨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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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重的打铁声再次响起,富有韵律,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道韵。
云逸退出铁匠铺,看着外面昏暗的天空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三百灵币的豪赌,能否成功,明日便知。
接下来,他需要购买一些丹药和符箓。疗伤、恢复灵力、以及关键时刻保命或制造混乱的手段,都必不可少。
他走向阴墟中规模最大的一家丹药铺——“九转回春阁”。店铺气派,客人也不少。
然而,当他询问几种快恢复灵力的丹药和效果强力的疗伤药时,店伙计报出的价格让他再次皱眉。
“回元丹,下品,五十灵币一瓶(十粒)。中品,两百灵币一瓶。上品的本店缺货。”“金疮药,普通版本十灵币一瓶。蕴含生肌效果的‘生骨膏’,一百灵币一盒。”“至于能短时间内爆潜力或者隐匿气息的秘药……呵呵,客官,那种东西价格可就……”
太贵了!以他仅剩的几十枚灵币,连一瓶像样的回元丹都买不起。
难道要去接那些危险的任务?或者……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阴影中的角落。或许,还有一些更“直接”的获取方式……
就在他心中念头转动时,旁边两个穿着华服、明显是某个家族子弟的年轻人的对话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妈的,这次偷跑出来玩,钱都快输光了!回去肯定又要被老头子骂!”“嘘!小声点!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肥羊啊?赶紧想办法弄点钱,再去‘百战擂’翻本!我听说今天有个淬体五重的傻小子守擂,已经连胜三场了,奖金累积到快五百灵币了!我们去把他干了!”“淬体五重?嘿嘿,那不是送钱吗?走!”
百战擂?淬体五重?五百灵币奖金?
云逸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不动声色地跟在两人身后,向着阴墟中心那片最为喧嚣、也最为血腥的区域走去。
所谓的“百战擂”,并非一个正式的擂台,而是一片被简单圈起来的沙土地带。周围挤满了疯狂呐喊下注的人群,空气中弥漫着腥臭、血腥和狂热的气息。场中,一个身材壮硕、满身血污、气息大约在淬体五重中期的青年,正一脚将另一个对手踹下场地,出得意的咆哮。旁边的木牌上,写着“擂主:蛮牛,淬体五重,连胜三场,累积奖金:四百七十灵币!”
“还有谁?!”那绰号蛮牛的擂主捶打着胸口,状若疯狂。
“我来!”之前说话的那个华服青年之一,迫不及待地跳了进去,修为也是淬体五重,但气息略显虚浮,显然是靠丹药堆上来的。
战斗几乎毫无悬念。那华服青年虽然功法招式看似精妙,但实战经验太差,被蛮牛以伤换伤,几个回合后便被一拳砸中面门,昏死过去,被人拖了下去。蛮牛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,但气势更盛,奖金累积到了五百五十灵币!
“废物!”另一个华服青年骂了一句,脸色难看,却不敢再上场。
周围的人群疯狂下注,大多押在蛮牛身上。
云逸冷静地观察着。这蛮牛走的是刚猛路子,力量不错,但技巧粗糙,而且经过三场战斗,体力灵力消耗巨大,身上还有多处伤口。
就是现在!
就在蛮牛再次叫嚣,无人上台之际,云逸分开人群,缓缓走了进去。
他穿着宽大的法袍,身形相对单薄,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嫩(虽然眼神冰冷),一上场就引来一片嘘声和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