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已经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火折,准备进行pnb:如果无法不着痕迹地让这个实验失败,他索性直接炸了整个实验室,让非法实验彻底无法进行。这么做的缺点也很明显,自己的行踪和反叛心思必然会暴露,不得不提前在自己还尚未成长时与完善的系统对抗。而且系统很可能有备用的设备,直接炸了的话雾离不知道忏悔手术什么时候能够继续进行,也许只要几分钟系统就能启用备用设备。雾离猛地一甩火折,准备直接将燃烧的火折丢向酒精——酒精是那一众古怪试液中雾离唯一能辨认出的一瓶,因为它瓶子上写的是c2h5oh,至少是方程式而非那种古怪的字符。火折子点燃瞬间,那个敲击声再度出现,雾离顿了顿认真辨认,这次不再是简单的指路,而是摩斯密码。“停下。”“左手边雾离干扰了实验,此后接受忏悔并被系统制作成的傀儡能残存一丝意识,但有一个条件,忏悔的时候不能真心对自己的过错而懊悔。残存的那一丝意识无法让他们做出什么反抗行动,但只要将其在手术中完整剥下的心脏安上,便能找回丢失的一半灵魂。希望思觉大学不要把心脏当成医疗废物给扔掉。雾离梳理完大量涌入脑海中的记忆后待准备睁开眼,又在大脑的某个角落拾起一片很久以前的回忆,这片记忆与其他不同,泛着淡淡的黄晕,像古老褪色的旧相片。雾离在大脑已经模糊的记忆中找寻了好一会,才勉强猜到了这段记忆的所处位置。雾离五岁时旁边短暂地搬来了一家邻居,那个叫沈瑜言的孩子曾和他一起玩闹,那段时间的他们就像所有小孩般天真愉快,沈瑜言还没寄人篱下,雾离也短暂忘记身上诅咒般的预言,忽视周围人的冷眼。要知道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,一个月后,沈瑜言家突生变故,不得不前往舅舅舅妈家寄居。在沈瑜言离开的那个下午,他们坐在雾离家门口的草坪上,大多数小孩子不懂离别的意味,但雾离和沈瑜言都是早熟的孩童。他们知道此番一别,可能再无见面机会,雾离知晓自己身上背负的厌弃和嫌恶随时会杀死他,沈瑜言亦知晓自己舅妈的变态控制欲。但二人什么都没告诉对方,对一切心知肚明,却只当做是平常。在夕阳落到地平线下的前一刻,雾离从耳朵上摘下那只绿松石耳坠递给沈瑜言:“珍重。”五六岁的小孩学着大人模样说话和道别,却一点也不显得古怪和可笑,谁都知道此后命运多舛。沈瑜言带走了他的一只耳坠,也带走了雾离关于自己的大部分记忆,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这个儿时玩伴的面庞在雾离心中已经模糊。雾离只记得那个人告诉自己,你的名字真好听,雾离嘛,勿离呀。……所有记忆归位,沈瑜言确认雾离一切安好后继续往下说去。“其次,我阻止白逸因和这个世界线的艾秋柯的提前认识。”沈瑜言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地“啊?”了一声,就连雾离也不例外。“一个原因是假如提前认识对白逸因不利,白逸因假如对现实艾秋柯产生感情,我们面前这个艾秋柯与其交换后,二人可能会产生嫌隙。”听到这句话,面前的艾秋柯一副吃醋了的模样,脸色冷了几度:“你爱他还是爱我?”白逸因明目张胆的阴阳怪气:“哥哥这话该我问你吧,我不认识现实艾秋柯,但你和零号线白逸因可是有一段关系呢。”沈瑜言没有理会他们小声的斗嘴,自顾自继续道:“雾离你还记得开学考吗?假如那场考试艾秋柯也在,并且和白逸因很要好,会发生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