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门六点。
陈一米急急忙忙的赶过去的时候,胡凌月已经靠在那里了等她了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,领口松着,袖口卷到手腕,露出那圈米白色圈。
西装裤包裹着两条很长的腿,赤脚踩在一双很干净的白色球鞋里。
银白头在傍晚的光线里被染得有点暖,耳骨上的黑曜石在夕阳里反着一点金红。
他看到她走过来,直起身,朝她挥了挥手。
尾巴没出来。
但他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陈一米走到他面前,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的手已经伸过来,很自然地扣住了她的手指。
他的掌心干燥温热,带了点傍晚的风。
“走吧。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。”
他今天真好看。
他哪天都好看。
胡凌月偏过头来,看着她笑:“把你卖了。怕不怕。”
她没说话,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。
他笑得更厉害了,握紧她:“放心,卖给谁都不卖你。我就说说。”
胡凌月觉得逗逗一米很有意思。
他们坐上了一辆开往城郊的小巴。
车上人不多,他们坐在最后一排。
窗外的城市在暮色里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陈一米靠着窗看外面,胡凌月坐在她旁边,一条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,没碰她,但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隔着空气传过来。
小巴摇摇晃晃,她的头轻轻往他那边偏了偏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臂放低了一点,让她的后颈能靠进他臂弯里。
她没躲。他转头看窗外,嘴角弯着,拇指在椅背上极轻极轻地画圈。
小巴停在了一个很偏的站台。
她跟着他下车,才现眼前是一座很小的游乐园。
这地方不是很大,很多游乐设施都没有。
陈一米再看过去,旋转木马掉了漆,海盗船也不新了。
但就是这种旧旧的样子,在暮色里显得特别温柔。
胡凌月拉着她走进去,门口验票的老头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她正奇怪,他低头凑近她耳朵:“我昨晚就买好票了。”
他的气息扫过她耳廓,她整只耳朵都麻了。
“你昨晚不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