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祯放松自己接纳郎君,可下一瞬似想起什么,又止不住绷紧身子,这突然一下让已沉入全身的穆峋闷哼一声。姜祯担忧的看了眼布帘,小声问:“郎君,裴公子睡着了?”
穆峋低头亲了下娘子鼻尖,低声言:“嗯,睡着了,我们动静轻些便好。”
其实他并未问裴弟是否睡下,现已丑时三刻,这般晚了,裴弟定然睡下了,他若一问,再把人吵醒就得不偿失了。
姜祯其实还是怕的,怕裴执忽然醒来听见里间动静,怕他听见床板咯吱声,怕他又如那一晚般,忧心里间有危险,遂掀开布帘窥见她与郎君在行此事。
各种忧心与紧张让姜祯亦如那晚般格外敏感,让抱着她的穆峋着实有些不好受。
裴弟不在之前,娘子若这般,他必定大开大合的好好来几场。
可现下裴弟在,他动静不敢太大,属实有些憋屈,亦让娘子难受。
穆峋单臂搂住姜祯腰身带她下榻,让娘子白生生的腿盘紧了。
他在她耳边低声言:“娘子,我尽快些,你若受不住想叫出声,便咬住我肩膀。”
姜祯浑身软绵绵的任他抱着,在他怀里没什么力气的点头。
床板吱呀声没有了,可水乳。交。融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极为清晰。
还有……还有郎君即便刻意放轻但依旧能听见的凿击声。
姜祯在颠簸中终是受不住,一口咬住郎君的肩,可仍有破碎的泣声从齿缝里泄出来,眼窝里含了一包被刺激的滚烫泪水,随着颠簸簌簌的往下坠,成串的泪珠如流淌的溪水顺着柔软的胸。脯蜿蜒而下。
姜祯脑海里炸开了一团团烟花,一下子没了力气,任由郎君将她抱到榻上。
穆峋用指腹轻轻擦掉姜祯脸上糊满的泪水,在她唇上啄了又啄,贴在她耳边笑道:“待他日裴弟离开,我定伺候娘子一整晚。”
姜祯臊的听不下去,抬起软绵绵的两只手捂他的嘴:“你……你莫要说了!”
穆峋笑道:“我听娘子的。”
他为她盖好衾被:“我去烧些热水给娘子擦洗。”
他起身挑开布帘,看了眼还在沉睡的裴弟,放轻脚步开门出去。
屋门从外面阖上时,沉睡中的青年于黑夜中睁开了眼。
方才他们夫妻二人在里面的动静尽数被他听去。
凿击声,水流声……那人妇吟哼的泣声。
她哭的真可怜,可又格外的勾人,勾的他想同上次那般,掀开布帘看着她哭,看着她害怕,看着她羞愤恼怒,可却又不得不敞着自己,任他继续放肆。
裴砚之转头,黑涔涔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那道布帘,似在穿透那道形同虚设的布帘,盯向里间不着寸。缕的人妇。
他不甚明白,男女情爱。肉。欲一事,当真叫人这般如此沉沦?销魂?
里间传来窸窣声响,是姜祯在穿衣裳。
她思来想去,还是无法在屋里有外男时擦洗自己,她还是想去灶房,只有她与郎君,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——若再有下次,不如与郎君在灶房罢?
虽然冷点,但好在隔着一扇门,不至于让她这般心惊担颤,这般尴尬羞耻。
姜祯用巾帕拭去两片红唇上的水渍。
可是太多了,有她的,也有郎君的,很快濡湿了干净的巾帕。
她穿好衣裳,捏着湿濡的巾帕挑开布帘,于漆黑夜幕中瞧见外间床上的人影一动不动,想来裴执并未被她与郎君吵醒,她暗暗松了口气,放轻脚步从裴执床边走过。
倏然间——一只大手倏地攥住了她捏着巾帕的那只手,对方力道收紧时,巾帕上的水渍沾了他满手,水渍延着青年骨节分明的指根汇聚成水珠滴在地上。
姜祯头皮悚然一麻,脊背瞬间生出冷汗,她奇迹般的咬住唇止住了尖叫声,在低头对上裴执直勾勾盯着她的乌黑眼珠时,她的魂都快吓飞了!
裴…裴执,他他他……何时醒来的?!
他他他……抓她的手做什么?!
惊吓恐惧过后,便是无边无际的羞耻臊意争先恐后的袭来,姜祯好似泡在了滚沸的水里,从头顶到脚尖都浸满了滚烫红意,偏生青年好似瞧不见她面颊上红扑扑的耻意,一本正经的问她:“我方才听嫂子好似哭了。”
青年垂目,瞥了眼他指骨往下滴答的水渍,唇齿间莫名生出几分干涩,有意问:“嫂子的巾帕怎湿成这般?可是哭得狠了?”
姜祯直愣愣的杵在原地,后背好似被人活生生抽了几鞭子,脑仁发晕的缓不过神来。
裴执听见她的声音了?他没睡着?或是睡着了,却被她发出时声音吵醒了?
无论是哪一种,她现在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,想到他正攥着她捏着巾帕的手,那些水渍沾了他满手——而那些东西,皆是她与郎君之物。
姜祯羞臊的再待不下去,正要甩开裴执的手跑出去,阖着的屋门倏地从外推开。
门外的人生的高大健硕,几乎堵住了屋外洒进来的月光,可仍有挤进来的月光映在了她与裴执身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