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怀,下辈子,做个普通善良的人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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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执兵符,拥兵百万,破开了我那陷入美梦中的皇叔的宫门。
我以大越皇后,前朝南景十三公主的身份,向吴越递了一封信。
如何衡量,他们若是聪明,便不敢轻举妄动。
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叔被铁卫拖了下来,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在大殿上看见我的那一刻,无数的谩骂从他嘴里吐了出来。
阿左扶着我,坐上了让他目眦欲裂的龙椅上。
我低头用帕子擦拭着父王曾经征战沙场的宝剑,冷白
的光晃得人眼睛疼。
我想起了我的父王被他疼爱的弟弟刺穿胸膛的模样,震惊,不可置信。
我拖着剑,慢条斯理地靠近他。
冷兵器和地板摩擦出来的声音刺耳,死神漫不经心敲响最后的警钟。
我站在他面前,冷冷低头:
「皇叔,侄女亲自,送您上路——」
宝剑刺入心脏的速度很快,有血溅了出来。
我忍不住泛起恶心。
后退撞上一个冷硬的胸膛,手中的剑被夺走。
即使不用转头,我也知道来人。
天刚刚破晓,精兵压境,乌泱泱一片。南景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变了天。
吴越忌惮着大越模糊不清的态度,又畏惧我手中来历不明的百万精兵,在三日僵持之后退了兵。
君怀从前教我识兵法,总会惊艳于我的领悟能力,后来在我失忆后,他教我玩弄权势,却总是恨铁不成钢。
可如今,他就站在我身后,看着我是如何用他教会的方法,一步一步脱离他。
我自始至终,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君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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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兵符交给了二皇兄,他只是笑着,将我推在了龙椅上,坐稳。
他看着我,就像小时候刚开始识字,在看到我别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一般,骄傲地扬起下颚:
「小十三,你如今,可以做一名合格的君王了。」
南景从来不限制女人称帝,更遑论如今救南景于水火的,是我。
眼底的惊愕缓慢被冷静覆盖,我抬手,握紧了龙椅把手。
我毁了南景一次
,如今由我带它复生,合情合理。
南景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弱国,一个月的时间,招兵买马屯粮,即使元气大伤,可兵力摆在面前,虎视眈眈的邻国也不敢贸然进犯。
吴越急于攻打南景是因为国内人口超过了承载量,我主动提出分一座临近人少的城池替他缓轻压力。很快,吴越送来了邦交文书。
南景如我所愿越来越好。
二皇兄来见我的时候,我肚子已经掩饰不住了。肚子里七个月大的小孩子,时不时地还会踢踢我。
二皇兄怜惜地碰了碰我的面容,眼底的复杂很快掠过。
「小十三,君怀没了。」
我提笔的动作一顿,浓烈的墨落在奏折之上,晕染出一大片。
我轻轻碰了碰圆润的肚子,垂眸恢复了女帝该有的冷肃:
「知道了。」
窗外凉风乍起,我愣了一下,温吞地勾了勾身上的衣服。
天冷了……
(正文完。)
———补个番外———
(君怀视角)
我是大越的九皇子,可我被送去南景当质子,临行前,我的母妃几乎快要哭晕在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