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。
电话被挂断了。
他放下手机,端着玻璃杯吞咽了冰水,但喉咙仍干涩灌火,胸膛起伏的弧度愈得明显,扯了下浴袍的领子,试图纾解这份堵塞也没有任何的效果。
这种感觉,好…奇怪。
愤怒、忮忌,还有……别的。
他起身,前往浴室,拆掉了浴袍,直接站在了花洒下。
冰冷的水丝顺着他的眉骨滑下,沿着起伏刀刻的肌肉线条往下直淌。
一手压在淋浴间的玻璃上。
总觉得哪里空缺。
右下腹青墨色的刺青和水流反着方向,往上攀升,爬满了他的右半身,直至蔓延在眼下,随着呼吸一明一灭着红光,根本没办法扼制。
垂下眼帘,眯窄了眼,盯着被水冲洗得亮,倒映着自己浅影的瓷砖。
他,从来不觉得控制情绪是件难事。
真的。
但现在的他。
好丑陋。
好。
气。
-
月亮很圆。
白桃被抵着靠在了船只边,旗袍侧边的岔口分得更开了些,前袍中部被男人的膝盖压着没法动弹。
修长的五指便轻易地钳住了她两手的手腕,食指摩着她微微凸起的血管,话语被暧昧的嘬声切割成两段。
船晃到了湖心中央。
“…这在外面,还是……”她无力地喃着,却被祈鹤庭吻得分不清南北,提前终止了话语,只剩下嘤咛。
他的吻也隔着旗袍,不知不觉便印到了腰侧,咬弄着他为她一针一线绣下的花纹,从桃花一直吻过枝杆。
隔着衣料,力度,却越来越重,不容忽视。
甚至有几下好像把她咬得有点疼了,腰肢自然地抬了些,颤得特别明显。
但,怎么回事。
他并没有在这个环境下和她做到底的打算,只是听她说的话实在太可爱,按捺不住地就想堵她的嘴。
明明是这么想的。
可身体却停不下来。
感官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敏感。
尾巴,压不住地冒了出来,躁动地乱晃,紧紧地缠住她的四肢将她固定得死,手背宛如火烧。
吃掉她。
就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