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唇直颤,“为什么没能接住她?”
“司寒肃,”他扬起拳头,“你到底干什么……”
“慕。”
祈鹤庭攥住了左慕柏的手腕,指骨用力,额间覆着薄薄的汗丝,状况也不算太好。
“在医院,别大声喧哗。”
他甩开左慕柏的手,“而且,事情已经生了。”
“阿肃也是。”
他偏头,本就没有血色的皮肤,在尽是白光的医院走廊里,更显得惨白,面部肌肉宛如死了一般。
金瞳竖得尖,视线阴冷,扫向司寒肃。
“你也别觉得你现在不说话,让慕揍你一拳就能一笔勾销。”
他深吸气,“我们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她是怎么从楼上跳下来的,是意外,还是……”
“有人推了她。”
司寒肃拧眉。
这点可以确认。
王畅跌坐在地的时候也从玻璃窗那里看见了一个明显的倒影。
司寒肃垂眸,机械地操纵着双臂,如往日一般整理着被弄皱的领口,开合干涩的薄唇:
“在查。”
左森野站定在icu前,两手揣兜,眉头始终蹙着,死死地盯着紧闭的大门,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
“司寒肃。”
“你确定,掉下来的人……”
他顿了许久,眉心皱得愈得紧。
“是她么?”
司寒肃眉梢跳动,一缕碎滑落,周身的气压完全降了下来,睨在左森野身上几秒又挪开。
他倒希望,是他看错了。
可他的西服外套上满是她的血,他的手也是。
滚烫的血液深深地浸进了他的指缝间,凝固氧化后留下的印子还在。
尽管那些树冠还有车顶给她做了缓冲,可她四肢扭曲的模样仍在眼前挥之不去。
他甚至,头一次如此地怯懦、畏手畏脚。
不敢抱她。
害怕会加重她的伤势。
电梯门开,一道身着白大褂的身影闪入四人的视线。
景妄站在研究团队的最前,微卷的狼尾型没有怎么打理,不规则地翘着几根丝,个人的工作牌别在胸处的口袋,有些歪。
下眼睑处藏着薄薄的乌青,眼睛困顿得不太能完全睁开,半眯着。
视线,短暂地在他们身上停顿了不到一秒,打了个哈欠,像是不认识他们似的,连余光都没舍得分给他们,手上拿着沉甸的资料阔步朝前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“阿妄。”
祈鹤庭出声,“好久没看见你了。”
景妄停住脚步,示意身侧的专家先走,但那些人像是装了什么程序似的,也随即停下,毕恭毕敬地跟在他的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