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寒肃第一个打破沉默,上前伸手:
“伶舟叔,好久不见。”
白桃汗毛梳理,背后冷汗直流。
该死的司寒肃,她好不容易才给伶舟弥把重心给引走,但这句“好久不见”不就直接给伶舟弥又引回去了?
但伶舟弥扫过眼前剩余的几人,挂笑:
“好久不见,好久不见,大家都好久不见。”
“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种地方遇见你们。”
白桃见状,默默地往后挪了小小步,生怕伶舟弥谈到她,隐藏了自己。
而司寒肃,也正好,上前了一步,将她的身子挡了大半。
祈鹤庭眯着眼,白睫被晨光染上了漂亮的金色,唇角痣牵动:
“是呀,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呢。”
左森野和左慕柏原本脸上还开心着,正打算说些什么,一注意到这对伶舟父子,冷哼着眯窄了眼,身上的戾气重了不是一星半点。
他们也没有任何寒暄的打算,侧过身,嘀嘀咕咕了声这颗树真的长得太树了,就默默地拉远了几米的距离,到一旁去扮演地址勘测学者了。
景妄也总算动了。
他挠了挠后颈,白桃这才注意到他原本被绷带缠绕得双手,现在已经拆开了一小部分,成了露出十指的款式,用量也少了不少。
他侧过身,“点香的师傅已经好了的话,我就先过去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很难约后面还有别人的日程么?”
伶舟弥见状,点头。
他单手揣兜,从祈鹤庭的方向看向司寒肃。
“有事,先走了。”
视线若有似无地,又正好略过了两人缝隙间的白桃,好像这么一下就算是给所有人打了个招呼。
伶舟弥看他走了之后,才解释:
“你们也知道,前段时间是慧慧……”
司寒肃和祈鹤庭表示慰问地稍稍低下头,轻阖眼。
“理解。”司寒肃轻声,“抱歉这段时间事务繁多,未能亲自去慰问府上,只能让王畅代为慰问。”
祈鹤庭微微偏头,蹙着眉头,满脸挂着惋惜,“我也是,因为过阈期的事……”
伶舟弥立刻摆摆手,“哪儿会,寒肃、鹤庭,你们实在是太见外了,你们自身繁忙有这个心就够了。”
他噎声,没能完全说下去,眼圈红了不少,两指很轻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,轻吸了下鼻头。
“但的确,最近伶舟医院发生了很多事,那两具尸体调查的事,还有…模拟秘境的那些事,我们内部每天开会忙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我每年的这段时间,都会精神不佳,让那孩子一不小心就忙得错过了自己母亲的祭日,只有挑在今天来点香,对他的母亲说声对不起,实在是……”
“不过,我心底又矛盾地高兴。”
“高兴我和慧慧的孩子,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,在伶舟医院里面忙得有模有样了。”
祈鹤庭垂下眼眸,白睫压下,模糊不清,让人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辩清情愫,“您也别太自责了,伶舟先生。”
“您爱妻心切,但阿妄总该学会长大的,不是么?”
“我相信,景阿姨在天之灵看到阿妄现在的样子,也会很高兴的。”
他眯着眼笑,“至少现在的阿妄,已经愿意面对景阿姨了,不是么?”
伶舟弥敛了红透的眸子,点点头,“嗯,确实。”
“这还是景妄第一次…愿意来这种地方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怎么的,就想通了。”
伶舟弥斟酌了半秒不到,又接着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