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叶苍山的声音响起,比方才更加低沉,带着一丝寒意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家里有人私下议论……说是当年那女人的事,被人翻出来一些旧账。”
“闭嘴!”叶苍山厉声打断,随即声音又压了下去,若非叶青感知过人,几乎无法捕捉,“这事不许再提!当年的事,家里下了封口令,谁都不许议论。你记住了?”
“是……”
院中陷入沉寂。
叶青却如同被冰水浇透,浑身僵硬。
当年那女人?
是在说……他的母亲?
他死死咬着牙,指甲掐入掌心,渗出血珠。胸口那股压抑了数年的怒火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苍老、慵懒、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的声音,在他识海中响起:
“小子……”
叶青心中一震,以心神回应:“前辈?”
修罗剑灵沉默了很久,久到叶青以为它不会再开口。
然后,它缓缓道:“有些事,本座早晚会告诉你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叶青想问,却被剑灵打断:“专心听着。他们说的事……比你想象的更重要。”
叶青强压心中惊涛,再次凝神倾听。
但院中再无声音传出。片刻后,灯火熄灭,一切归于沉寂。
叶青又在阴影中等了许久,确认再无线索后,才悄然撤退,沿着来路返回客栈。
夜风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。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——
“当年那女人的事。”
母亲……到底生了什么?
为什么叶家要下封口令?
为什么修罗剑灵讳莫如深?
……
返回客栈时,天色将明。
林婉清和陆锦都在他房中等着,见他脸色铁青、眼中杀意翻涌,两人都吃了一惊。
“怎么了?”林婉清快步上前。
叶青沉默片刻,将今夜听到的话缓缓道出。
林婉清听完,神色凝重:“叶苍山……叶家三长老。他出现在这里,绝非巧合。”
陆锦挠头:“那什么‘当年那女人’……说的是谁?”
叶青没有回答。
但他握紧锈剑的手,指节白。
窗外,天色渐亮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叶青心中,那个埋藏多年的谜,正在被一点点揭开。
只是他不知道,揭开真相的过程,会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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