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出事了?
本来还算轻松温馨的小院,这句话一落,气氛瞬间沉了下来。
杨攸宁叽叽喳喳的话音猛地停住,杨念念攥着画笔的小手微微一紧,几个孩子们察觉到大人语气不对……
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很自觉地往一旁退了几步。
杨飞把蜡笔画轻轻叠好放在手边,抬眼看向傻柱,神色平静:
“慢慢说,出什么事了。”
“今早天刚亮,阎埠贵出门去早市,想收点便宜干货拿回家里倒卖,路上踩了结冰的路面,狠狠摔了一跤。”傻柱语很快,“路人现之后直接送去了区医院,检查下来,股骨骨折,估计得住院做手术。”
“他的几个儿女接到消息已经跑去医院了,三大妈她拜托我求你帮忙去看一下,毕竟你的医术比那些大医院的医生还要好!”
“好歹一个大院里住了这么些年,你要不抽空去看一下?”
“行吧!!”杨飞微微点头:“我去看一下,人老了,这摔一跤可不是小事!”
傻柱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,长长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息:
“还是妹夫你靠谱,我先回医院给老太太报个信,让他们心里踏实点。”
“不必急着传话。”
杨飞抬手拦住他,语气分寸分明,“我只是过去探望,只要没伤到内脏,骨折这类复位手术必须交给医院骨科来做。”
“我不会插手诊疗方案。”
“顶多扎几针帮他缓解剧痛、安定气血,至于能不能恢复,终究要看正规治疗和后续休养。”
傻柱连忙点头:
“这个我懂,我一定跟阎家讲清楚这些,绝不让你来开刀。”
杨飞转头看向身旁的孩子们,柔声叮嘱几句,又和陈瑶交代好家中琐事,外套披上厚大衣,动身赶往区医院。
四十分钟后,住院部三楼病房。
推开门,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阎埠贵仰面躺在病床上,右腿打上临时夹板固定,脸色灰白,额头上一层冷汗,每一次轻微挪动,都会引来一阵刺骨的疼痛,喉咙里压着压抑的哼声。
三大妈坐在床边不停擦眼泪,几个儿女站在旁边,低声拌着嘴,一个心疼医药费,一个埋怨老头贪小便宜大清早跑早市。
看见房门打开,杨飞走了进来,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三大妈连忙起身迎上来,声音沙哑:
“小飞,真是劳烦你大冷天跑一趟。”
阎埠贵艰难转动眼珠看向杨飞,老脸一阵烫。
一辈子算盘打得精明,处处想着占便宜,结果栽在结冰的路面上,躺在病床上被街坊探望,心里又难堪,又藏着一丝指望。
能活着!
谁又想死呢?
“小飞,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阎解成连忙上前打招呼,眼神里已经打起了别的算盘。
“不用这么客气!”
杨飞微微颔,走到病床一侧,低头看了一眼拍片报告,又观察阎埠贵的气色:
“骨头断裂位置明确,尽快安排手术是上策。我先帮他止痛安神。”
说完,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,摊开银针布包,手指起落,几枚银针精准刺入穴位。
不过几分钟,原本辗转难受的阎埠贵,身上钻心的痛感缓缓消退,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沉重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“疼……轻多了。”
阎埠贵低声吐出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