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用于祭典的广场被改成了临时物资仓库。
巨大的观潮池已经抽干,底部堆着装满军械的木箱。
曾经悬挂历代宫主画像的长廊,现在挂的是中央海域军事图。
越来越靠近核心,反而越来越安静。
最终,两人来到中央议殿。
这里只有三个人。
苍珩坐在中间。
法伦此前已经通过水镜联系过的这个老人。
他身形有些佝偻,宽大的长袍遮住大半身体,面前摊着几枚不断变化数字的水晶简。
法伦进入以后,他第一眼看的是法伦,手指还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水晶简边缘。
左侧的岳峥却完全相反。
这名老人即使坐着,腰背也笔直得像一杆枪,左边龙角从根部断了一截,一只手从法伦进门开始就始终按在桌面那张中央海域地图上。
他没有掩饰自己看到敖汐岚时眼底的激动。
尤其是在确认宫主体内那股已经恢复到巅峰、甚至更胜从前的力量之后,他原本绷紧的嘴角明显松开了一些。
法伦心中判断,这应该是支持敖汐岚的主战派。
右侧的宁溟则是另一种感觉。
他是三个人里看起来最没有威胁的一个,白发几乎垂到胸口,两只手一直收在袖中,从法伦进门到坐下都没有什么多余动作。
但当岳峥看着敖汐岚的时候,他看的却是两个人身后。
似乎是在确认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回来。
直到法伦坐下,他才慢慢收回视线。
苍珩只是看着敖汐岚。
“宫主伤势如何?”
“已经恢复。”
“龙渊的封印呢?”
“消除了,龙渊将不复存在。”
苍珩点了点头。
宁溟也没有追问。
岳峥更是连问都懒得问。
他们已经通过秘法确定龙渊深处发生了大事,甚至大概率确定,那件龙宫几代人都没有真正弄明白的东西已经被带了出来。
至于在谁身上。
敖汐岚?
还是法伦?
他们不知道,也不敢问。
之前还能因为敖汐岚的深受重伤,而相互制衡,但此时的敖汐岚的力量比全盛时期还要强。
敖汐岚也完全没有替他们解惑的意思。
她直接把话题带到了战争上。
“摩伽罗重伤。”
一句话,让岳峥原本按在海图上的手骤然收紧。
苍珩抬起眼睛。
敖汐岚继续说道:“我与法伦联手伤了他的本源。短时间内,他恢复不到全盛。”
“所以要反攻。”
岳峥几乎没有思考。
“我赞成。”
宁溟却看了他一眼。
“拿什么反攻?”
岳峥皱眉:“敌人大将已经受伤了!这就是最好的机会!”
“我问的是拿什么?凭你一个?”
针锋相对让议事厅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