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七夜。”
几个名字落下,练武场静了很久。
他们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不是八个盏境。
袁罡走到高台中央。
军靴落下。
咚。
所有新兵站直。
“按照赌约,你们输了。”
没人反驳。
袁罡抬手指向碎裂的祭坛。
“六百一十一个人,对八个人。境界同压盏境。只要破坏一件斗篷,你们就赢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全场。
“理论上,只要你们配合够好,判断够快,纪律够稳,有机会平推。”
不少新兵低下头。
他们想起一开始乱哄哄轰向陈灵的禁墟,想起被炽天使机甲扫飞的人群,想起每一次快要组织起来,又被恐惧和私心冲散的阵型。
袁罡的声音没有提高。
“但你们打得一塌糊涂。”
这次没人觉得刺耳。
伤口、沙土、疲惫,都是证据。
袁罡看向卢宝柚。
“如果不是他突然加入,你们连最后砸碎祭坛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卢宝柚站在沙地边缘,脸色更冷。
可这一次,没有人笑。
方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还在抖。
他记得自己被卢宝柚丢出去时的风声。那不像救人,更像嫌他们太慢,随手把最后一步补上。
可那一步,确实救了他们所有人的骄傲。
袁罡收回视线。
“从今天开始,把你们那点天才的架子收起来。”
“你们可以有天赋,可以有禁墟,也可以有野心。”
“但在这里,先学会活下来,听命令,把后背交给队友。”
他停顿片刻。
“今晚解散。处理伤口,休息。明天正式训练。”
方沫第一个抬手敬礼。
随后,整片练武场的新兵都抬起手。
手臂参差不齐,却比最开始整齐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
医疗兵开始处理伤员。
卢宝柚也准备离开。
“卢宝柚。”
袁罡叫住他。
卢宝柚转身。
刚才短暂松动的外壳,又一点点合上。
“要罚就随便。”
袁罡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私自潜入守夜人集训营是什么罪名吗?”
卢宝柚没回答。
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