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那柄刀把这一小片时间钉死在了原地。
弋鸳。
陈灵走过去。
陈阳荣脸上的笑停了一瞬。
“别碰”
陈灵伸手,握住刀柄。
嗡。
银白圆环亮起。
四周的腐肉、黑水与低语同时远去。
时间像一条被拉直的线,顺着掌心刺进陈灵脑海。
血色月光下,王面在跑。
他戴着那张写着“王”字的面具,脚下的村路一次次后退,又一次次重新出现在前方。
第一圈。
第二圈。
第十圈。
第一百圈。
时间不断归零。
村口的破船回到岸边。
屋檐下滴落的血重新缩回血管。
倒在地上的村民站起来,再一次举起柴刀。
被咬断喉咙的人重新张开嘴,出同样的求救。
王面一次次冲过相同的街道。
每一次,他都比上一次更快。
可头顶那轮红月,也一次比一次更低。
它悬在夜空中。
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月光落在王面的面具上,杀意便沿着缝隙往里钻。
他看见路边的人影。
看见海边晃动的血肉。
也看见自己的刀锋,几次偏向本不该斩的人。
王面咬住舌尖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,短暂压住了那股冲动。
不能失控。
漩涡会来。
天平会来。
蔷薇、月鬼、星痕都会来。
只要他一直失踪,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。
这是他们之间最不需要怀疑的事。
也正因为这样,他才更怕。
他们不会丢下他。
哪怕前面是陷阱。
哪怕知道进去会死。
他们也一定会来。
王面能想象漩涡皱着眉头骂他,能想象天平一声不吭地沿着海岸线找,能想象蔷薇眼睛红,月鬼与星痕把每一块石头都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