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有。」黎顷在别人面前一向话少,除了姜绯牧也在时。
「那他去地府干嘛?」沈开松了一口气,但接着又疑惑。
「养伤。」黎顷还是只回了两个字,语气也并没有什麽变化,让人觉得沈中的伤势只是轻微而已。
「那他还能回来吗?」沈开有些低落的问,他没有意识到在地府养伤是什麽意思,能在地府养伤,还被冥王亲口说不容乐观,这说明已经很严重了,但黎顷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。
「不一定。」黎顷说的是实话,很有可能养好伤後就被冥王给扣在地府了,但若冥婚能成的话,沈开还是会回来的。
说话间姜绯牧悠悠转醒,他先是甩了甩有些麻木的胳膊,黎顷连忙把胳膊接过去帮他按了按。
沈开看着俩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,他昨天还没觉得有啥,可哪个好兄弟是这样的。
姜绯牧待胳膊不麻後才伸回来,趴桌子上真受罪,以後还是睡床吧。
「前辈。」沈开提醒了一下旁若无人的俩人一声。
「你醒了。」姜绯牧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,像是才注意到他已经醒了一样。
而那边的温凝也出发了,为了冥婚她又跑回了家里。
「爹娘,您们就同意我跟沈郎的婚事吧!」温凝一进门就求着爹娘答应她。
「沈中不是你未婚夫吗?你俩一直都有婚约,我们也早就同意了啊!」温凝的娘皱着眉头说道。
「这……」温凝一下子语塞了,若她告诉爹娘沈郎已经死了的话,怕是怎麽都不会同意了。
「你是想现在就完婚?凝儿啊,不是娘说你,沈中还没考取功名呢,现在完婚为时过早了。」温凝母亲劝着,其实她是因为最近听说沈中白天整日里斗鸡遛狗,甚至还去了青楼。
她倒也不是担心她女儿吃亏,只是一个纨絝女婿她却是万万不能要的,这样以後怎麽跟这俩人要钱,儿子都还没娶妻呢,她太需要钱了。
「娘,其实沈中已经死了,他是为救女儿才死的,娘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啊!」温凝只说了沈中的死,没敢提冥婚一事,当时答应的多痛快,现在就有多不想说出来。
「什麽?那沈家还不退婚,难道想让你嫁给沈开吗?我可不答应。」温母声音都提高了几度,那对沈开的嫌弃都摆在脸上了。
「没错,我也不答应。」温父也开口了,他本来不打算插嘴的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插了嘴。
「爹,娘,女儿那天落水正是沈中救的,不然女儿那时就没命了。」温凝急忙为沈中说情,却绝口没提沈开一句。
「那也不可能把你嫁给沈开。」沈父很坚定。
几人牛口不对马嘴的说了半天,最後谁也没说服谁。
「我不管,我就要嫁给沈中,冥婚我也嫁。」温凝实在说服不了父母,只好破罐子破摔了。
「你敢。」温母怒声,眼神示意温父动手。
温父接到眼神,二话不说就上前打了温凝一巴掌,然後拽着她往侧屋去。
但是温母看到了却不满意,她上前抢过温凝把她拽到柴房去了,关进去饿几天自然就听话了。
「我这几天给这丫头找个婆家,你在家把她给我看好了,可千万别让她跑了。」温母不愧是温凝的母亲,连温凝会怎麽想都知道,她女儿是顶级恋爱脑,没救了。
只能找下家,强迫她嫁,反正卖出去了就好了。
温母想的好,连温凝能卖多少钱都想好了,这对父母对温凝都没什麽感情,其实温凝心里也明白,但她还是想试试看。
温凝坐在柴房里,双手抱住自已的腿,整个人显得很凄凉,这不是第一次跟父母吵架了,同样也不会是最後一次。
她想起了跟沈中的第一次见面,那时的沈中和她都很小,温父温母想着占他们家便宜才带她去温家,还故意把她打扮的很可怜。
就这样进了沈家,因为温家刚搬过来,新邻居上门,沈家又不清楚温家的情况,就迎了进去,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孩。
沈中被他父母照顾的很好,看上去是个受尽宠爱的人,她很羡慕,可能是她的目光被沈中注意到了,沈中看向了她。
她以为这样的小孩肯定也是嫌弃她的,但没想到他却是皱了皱眉,随即走了过来。
大人们忙着谈判,她的父母正想尽办法想留在沈家吃顿饭,就蹭一顿都可以。
而她却被沈中带去了院子里,因为温凝面黄肌瘦的,看上去过的很不好,所以不止是沈中觉得她可怜,就连沈家父母都挺可怜她的。
沈中给她拿了点吃的,看她狼吞虎咽的吃着,还温柔的劝她慢点吃,那个时候沈中像一道光一样闯进了她的世界里。
後来她和沈中关系就好了起来,因为沈开顽皮,所以一连着几次她都不知道沈中有个弟弟的事,直到有一次不小心把沈开认成了沈中。
闹了一次笑话後,她就讨厌起了沈开,後来为了区分他们兄弟俩,她暗中观察他们,最後得出结论。
沈中和沈开太好分辨了,沈中爱看书,所以书房里的肯定是沈中,而沈开则喜欢待在外面,总是跟朋友斗鸡遛狗的。
那时的她觉得沈中对自已很好,也很不一样,大一点後,很多人开始传她就是沈中的跟屁虫。
她没有理会,沈中也没理会,可直到这事被摆在了明面上,她直到现在也忘不掉沈家父母看她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