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用化尸水这一行为本身就代表了一些立场。
在乌漆麻黑的巷子里,一个人被杀,而且还是单纯的激情杀人,官府查到改朝换代都查不到。
但他还要特意销毁尸体,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。
杀死心魇需要破坏心脏,这也是他要二次补刀的原因。
陈梦年说过袁沐霖是个谨慎的人,不然也不可能在几次围剿中大败那些世家。
他完全可以杀了之后直接走,反正也查不到他。
当然,他也可能有其他无数理由,所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法,他直接当众试探了袁沐霖。
很显然,虽然前一天是奔着他们的性命来的,但今天的王一川和前一天不一样,这也是袁沐霖没有攻击他们的原因。
从人造帝江那个洞穴出来之前,王一川沾了心魇的血,那时候他身上的味道很浓郁,他自己来都可能会以为这边有一个心魇。
所以袁沐霖才会毫不犹豫地攻击他。
但距离昨天傍晚已经过了一整天,再浓的味道都得散,袁沐霖也是因为这个确定王一川他们并非心魇,所以也没有杀的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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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他突然说了小巷子里的事,倾光都能听懂他说的“同类型”是什么意思,王一川不信袁沐霖不懂。
所以他之后才会主动提及王一川他们的目的。
“他是个散修,敢往自己眼睛里刺青,不仅需要的是散修的那股狠劲儿,也需要足够深厚的知识积累,这手阵法之术可能就是他和天道的交易。”王一川缓缓道,在听到陈梦年说袁沐霖可能有师承的时候,他以为这人是被世家赶出来的,没想到是有天道在里面做推手。
“可他为什么同意你帮他呢?”倾光不解的是这个。
王一川在他头上敲了一下:“你以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没有指标随便干吗?”
天道对王一川的要求就是,可以不主动找,但碰到了一定要根除。
但是其他同事们就没有这么自由的工作环境了。
“他都为除掉心魇自己建立了个组织了,他什么干不出来?”岑之榆也想明白了,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,袁沐霖这种聪明人肯定想的明白。
而且还是多一个王一川这样的队友,何乐而不为呢。
倾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两手塞进小呱的肚子下面取暖。
第二天早上,王一川出门洗漱的时候,看见一个包袱被放在院子正中央,用木棍挑开后,现里面是一些食物。
“果然这小子昨晚偷偷派人来了。”王一川确实听到了动静,但是没感觉到对方的恶意,也就没管,只不过没想到是送的补给。
“不过袁沐霖送吃的来干嘛?我们现在几天不吃也饿不死啊?”岑之榆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烧饼,虽然早就冷了,但还是能闻到上面散出来的油酥香气。
“因为他把我们当成一伙的啊。”王一川嘴里还含着水,说话也不清楚,“你以为散修实力都很强吗?他们大部分都是筑基中期,还没能辟谷呢。”
岑之榆了然,散修虽然普遍实力低微,但是他们大部分都是有今天没明天,所以特别擅长拼命。
世家子虽然修为高,但是经历的事情不多,做事也不如散修狠辣,有时候一个金丹期的世家子真的会被一群才筑基的散修围攻而死。
“所以袁沐霖把你当成跟他实力差不多的人,而我和倾光都是他手下小喽啰级别的?”莫名其妙被看扁的岑之榆只好恶狠狠地撕下了一块烧饼,并打算强行给倾光吃一个。
傻孩子天天吃岑家的辟谷丹,身上已经出现海边特有的臭咸鱼味儿了。
等到日上三竿,王一川过于无聊,打算奖励一下最近半个月没好好吃饭的倾光,于是出去买了只鸡在正堂烤了起来。
这里没有沙漏,岑之榆也不知道具体时辰,他在西厢房打坐来着,之后就听见他们之前挖的地道传来了动静。
原本抄书的倾光也凑了过来,两个人肩靠着肩一起盯着那块青石板。
他们并没有像王一川那么好的听力,于是只能轻轻撬开石板,露出底下被倾光弄成冻土的地面。
岑之榆稍微使劲儿敲了敲,邦硬。
他用刀试探性地刺过去,只觉得像是在触碰冰面。
耳朵贴上去能听见远处传来类似于刮刨冰的声音。
“你冻了多少土在里面?”岑之榆小声问他。
倾光思索了一下,抛开脑子里杂乱的句子,记忆往前延伸,但是已经对当时的场景感到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