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倒是少有的清静。
苏以楠难得有了闲工夫,上午看了会儿书,下午就坐在清风院廊下喝茶,看宁檀寻和方未在玩。
宁挽风心里不平衡地问:“为什么她不用学习?”
“还小,她不过只是学习时间比你们短而已,不是不学习。”
他有些不服气:“那我还得练武呢。”
“别抱怨了,先生今天讲的课你都明白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宁挽风诚实地回答。
“那还不去问问先生。”
“啊!”
他抱怨一声,不情不愿地走向沈衍之。
方未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来找宁檀寻玩。两个小姑娘蹲在树底下,方未用碎布头给宁檀寻的白白做小衣服。白白被裹得圆滚滚的,脑袋上还别了一朵绢花,蹲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“你这兔子都快成精了。”
苏以楠端着茶杯,笑了笑。
“是方未做得好,她什么都会做。”
又过了两天,苏以楠特意找了画师,画了几幅画。一幅是他们一家人一起的画像,一幅是四个孩子的画像,还有单独个人的画像,刚好方未也在,就给宁檀寻和方未抱着白白也画了一幅。
那天夜里,苏以楠已经准备歇下了,有下人跑过来,禀报:“夫人,门口来了个小姑娘,说是找小姐的。”
“小姑娘?”
“就是那个锦绣庄的,常跟小姐一块玩的方未。”
苏以楠眉头一皱,不禁疑惑起来:“自己来的?”
“对,只有她一个人。”
这么晚了,她怎么来了?
还独自一人。
心中有着不少疑问,但还是想,或许是什么急事,便让人赶紧请了进来。
苏以楠见到她确实一人前来,问:“这么晚了,怎么跑来了?”
方未仰起脸,声音细细的:“我给寻儿送个东西。”
“明天送来也一样。”
她摇头,把怀里的布包袱抱紧了些:“就要今天给。”
苏以楠看着她跑得脸颊红扑扑的样子,就没再追问,牵了她往宁檀寻的房间走。
宁檀寻刚刚躺下还没有睡,就看到两人牵着手过来,先是感觉到惊喜,却又觉得不对劲,从床上蹦下来赤着脚跑过去。
“你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方未把手里的布包袱打开。
里面是一件小衣裳,水红色的缎面,袖口绣了两朵桂花,针脚细密,大小一看就是照着宁檀寻的尺寸做的。
“这个是我亲自做的,送给你的。”
“送我的?”
宁檀寻立刻欣喜地把衣裳抖开,在身上比了比,裙摆正好到脚踝。
“好好看啊!我很喜欢。”
方未抿了抿唇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其实,我想向你讨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呀?”
宁檀寻天真地歪头看着她。
“今天的画像,我们两个人的画像,抱着白白的,能送给我吗?”
宁檀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,然后看向苏以楠:“姐姐,我们可以送给她吗?”
“寻儿觉得可以,就是可以的。”
“那我们送给她吧。”
“好。”苏以楠也痛快地答应着,转头吩咐春儿,“去把那画像取来。”